腳步漸緩,這種似曾相識之感讓我停了下來。站在石階上,我注視著前方的建筑物,認真地回憶著。
“這里,我什么時候來過?”自己問著自己,我努力地想要回憶清楚。自己是否曾經見過,或者夢過。
但,無論我如何去看,去回憶,都是初次造訪,何來曾經相識!
后來,我聽人說起過。‘陰天宮’是一處很神奇的地點,每一個到訪之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異樣之感。而我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也并不稀奇。
當時的我不會明白這些,只是自自語著:“難不成我是那只雞?或者是不會說話的人?”
腦子當中胡思亂想著,我也漸漸走了上去。
入目,漢白玉鋪成的臺基給人一種迷眼質感。空氣中的淡淡供香之味也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重,每嗅一口都覺得是一種福分。那本該寫有殿名的匾額之上,居然是一片鬼畫符。我不想承認是自己識不得,只好認定是提匾之人的文化有限……
看了一會兒,正常人肯定是要踏上臺基,入殿參拜起來的。但我沒有!開玩笑,這是什么地方?這是‘陰天宮’!是誰想拜就能拜的?在沒有得到允許之前,我是萬不會踏上臺基,也萬不會進入殿內。
要知道,在決定來‘陰天宮’之前,我可是給劉道士打過電話的。雖然他拜入‘茅山’之后電話是真難打,但我一天打二十四次,許岑這個茅山派年齡最小、輩分最低、專門負責接電話的小道士,用盡了一切辦法,終是讓劉道士給我回了電話。
哼,這并不是許岑看出了我的急切。而是我一天打二十四次,他就得接二十四次。不讓劉道士回電話,苦逼的只能是他……
哈哈,話歸正題,我打電話給劉道士自然是問‘陰天宮’的事情。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我絕不是那種冒失的人。但,劉道士不知是不是拜入‘茅山’后腦子壞了,居然跟我故弄玄虛了起來。他再次跟強調,‘陰天宮’原本是酆都大帝治下三宮九府之一,但因一些特殊的原因,移宮到了現在的位置。至于其他的,劉道士是半點不透露。告訴我,一切皆是緣,急不得,需懷揣一顆平常心……
聽了劉道士的話,我自然是對他心里一頓問候。平常心?你個修道之人跟我談平常心?你要真平常,你先把你的道行非了再說!
心里抱怨歸抱怨,但我還得打聽著‘陰天宮’里面的情況,問他‘陰天宮’是由哪位大仙管理啊,他老人家有什么特殊嗜好呀?‘陰天宮’在地府是負責管理什么類型的鬼魂呀?
我的問題真的很多,但劉道士的回答卻也真的簡單。
“你不要耍小聰明,隨著本心去求便可……”
臥槽!我是知道劉道士的性格,也知道自己打不過他。要不然,我真想對他扎小人!!!
見這劉道士不說人話,我自然是百般苦求。但劉道長油鹽不進,非說去‘陰天宮’和緣分有關,就是不肯向我透露‘陰天宮’里面的事情……
他是鐵了心的不幫我了,而我也是一邊說著感情淡了,‘茅山’的水養人呀,養著養著眼和心都養白了……
對于我的陰陽怪氣,劉道士呵呵地笑了。他笑過之后也沒跟我爭論什么,只是講有空再給他打電話,他還挺想我的。
對于劉道士這忽然的告白,可著實是把我嚇到了。我趕緊掛斷了電話,開始自己想辦法。
而這辦法其實都不用想,就是讀書。
俗話說得好,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將灰爺給我的書籍再次翻看了一遍,我覺得應該能找到有關‘陰天宮’的記載。可是,我不得不承認,我的記性是真的好。如果我對一件事或一個名字沒有任何印象,那就代表著我絕對沒有見過聽過。
灰爺留給我的書,基本上都是爺爺當年留下來的。說不上很多,但也足足有一大箱子。其中記載有關地府的書籍也是不少。我本來以為是我有可能看多了,忽略了有關‘陰天宮’的記載。但事實證明爺爺留下來的書,就是沒有記載過‘陰天宮’,即使我不信邪的又看了一遍亦是如此!
灰爺曾經說過,爺爺留下來的書籍,是被我老姐拿去了,而后她又一把火燒了,方才被灰爺來了個耗子打洞偷梁換柱。會不會是記載‘陰天宮’的書剛巧被燒了呢?心中疑惑,但我很快就發現了什么。
這記載‘陰天宮’的書籍不應該是被燒了,而是不允許被記載-->>!
要知道,我可是‘出道仙’,有歷代‘出道仙’的筆述在手。他們會將自己經歷過的事情都寫在筆述中,傳給下一任‘出道仙’學習。如果筆訴上沒有‘陰天宮’的記載和經歷,那也就只能證明一件事,‘陰天宮’不允許被記載下來……
關于這種推斷,我十分篤定。因為‘出道仙’中有一位前輩,對陰間十分了解。甚至可以說,他在‘出道仙’筆述上留下來的就是《徐霞客游記》,連他都沒有提到‘陰天宮’,還不能說明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