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的陰暗下,木頭的手伸向了這最后一間房子。
但就在他要再次敲響屋門的時候,光頭攔住了他。
一根煙被光頭點上,他朝我招了招手,小聲地講道:“英臺啊,你去告訴馬老板,讓他的人都退后,別一會兒動起手來,傷及無辜啊……”
“你還真會指揮人。”嘴上抱怨了一句,但我還是聽從了光頭的吩咐,跑到了周老頭和跟前,告訴他讓馬老板的人退后,等一下是一定要動手的。我們可沒工夫保護他們。
而且,我特意囑咐周老頭,最好是所有人都退出這片自建房區,畢竟秦大川這種人很危險,傷及無辜不提,最怕的就是被他抓住什么機會,給我來個人質威脅……
周老頭這家伙很惜命,聽了我的話,立刻帶領著馬老板等人退了出去。僅兩分鐘的時間,再想去找他們的身影,那是完全看不見了。
江邊的風很冷,雖然有房屋做遮擋,雖然用氣護了體,但那種會讓人忍不住發抖的寒意,依在。
此刻,我天地人三門全部打開,桃木劍握在了手中,準備一有不對勁,就施展‘三劍十六式’。
木頭瞧著人都已經離開了,便和我們對視了一眼。隨即,手扣房門,咚咚咚的聲音傳開。
三分鐘后,始終敲門無音,光頭率先失去了耐心。
他抬起腳來,直接朝著房門踹了上去,但詭異的是,門沒有被踹開,他自己倒是連連退后了幾步。似乎,這門里面有彈簧,弄得他狼狽異常。
見此,我捂嘴笑了起來,而光頭穩住了身子后,朝著門就喊道:“秦大川!今天你是跑不掉了,聰明的話就走出來見見,否則別怪和尚我真不客氣了!”
光頭憤怒地大喊著,更是跑到了門邊,準備錐門。但有了先前的教訓,他舉起來的手,硬生生地沒敢落下。
而在光頭叫嚷了片刻之后,門里面有了動靜,似乎是走動的聲音,但聽著應該只有一個人。漸漸地,這腳步聲走到了門邊,我們三個立刻向后退去,等著門打開來。
而就在我們剛剛后退了幾步,這門還真就打開了。
月光的映襯下,門里面探出了半個身子,頭戴錦繩,異族打扮。雖然只露出了半邊臉,但卻給人一種陰森到沒了人形的面貌!
想來,這一定就是我們要找的人。巫師,秦大川!
探出半個身子的秦大川望了我們幾眼,隨即將門徹底打開。
“呵呵,馬國濤還真有本事,命中劫數已到,居然還能請人來幫忙……”呵呵的笑聲之中,門徹底打開的同時,秦大川的樣貌也徹底被我們看見。
這是一個一臉陰氣的中年人,非漢族的長相。其身形消瘦,五官陰柔,尤其是雙眼內凹,非善類之貌。而我所注意的是秦大川身上的‘氣’!這種氣,很古怪,非我以往所接觸過的。但即使沒有接觸過,我也能斷定,至少是四個泰!
“啊呦,你個巫師還懂劫數呀?喂,你懂不懂算命八字,懂不懂禪韻因果?”光頭嘲諷著,顯然是因為前面的狼狽而不爽。
秦大川沒有搭理光頭,而是目光死死盯著木頭。很明顯,他覺得木頭是我們三個當中,唯一對他有威脅的。
“看你也是正統的道門傳承,何必和我較真。如果拼個魚死網破,對誰都沒有好處。”秦大川開了口,是對木頭說的。
而此刻,面對開口的秦大川,木頭根本就不說話,他只是盯著秦大川。而秦大川見此,又笑了笑:“呵呵,你們如果非要和我硬拼,其實都討不著好。這樣吧,我給你們幾位面子,放過馬國濤,離開金陵。這樣你們也好交差,我也免得和你們動手。”
臥槽,這秦大川還挺好講話。不對,是還挺識趣的。居然直接向我們妥協了起來,仿佛一場惡戰可以避免一般。
但就在我微微有了松懈之意的時候,木頭卻是冷冷地笑了:“你身上的陰氣這般重,被你害得人命不在少數。你覺得,碰見了我,你還能走嗎?”
“怎么?你要送我去見閻羅王?”說話間,秦大川的眼中出現殺意。
木頭沒有回,而是左手一動,一柄寶劍出現在其手中。他握著劍柄,方才慢聲道:“未嘗不可!”
一過,木頭手中的寶劍抽了出來,身子一躍之下直接朝著秦大川殺了過去。我有些慌亂,根本沒做好準備。但接下來爆發出的強大氣息如同余波一般,將我給震得后退。
“泥瑪,和吳佳佳一樣,說動手就動手,招呼都不打一聲!”緩了過來的我,直接破口大罵,驚得光頭傻了眼,問我-->>吳佳佳是誰?
我懶得理光頭,手持桃木劍,施展著‘三劍十六式’沖了出去。這秦大川一個小巫師,收拾他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這一次,我可要在光頭面前露一手,免得被他看輕。
但,有些事情總是出乎意料的。這秦大川功夫了得,對,是功夫!
面對著木頭,秦大川顯得游刃有余,甚至木頭的寶劍都沒能破開他的護體邪氣。而有了我的加入,秦大川依舊不見敗式,只見他出手快狠準。面對木頭迎面刺來的一劍,側身一躲后,順勢抓住了木頭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