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老師興奮且急迫的聲音傳來,打破了我和許小滿之間的尷尬。
也許是太過驚訝,許小滿愣住了,當她側身望著玻璃門時,眼睛開始濕潤了起來。
我看著許小滿嘴里喊著表姐,跑著推開了玻璃門。當二個人抱在一起的時候,許小滿已經哭得像孩子一樣。
我沒有打擾,慢慢地走進去后打量著四周。還好沒有什么工作人員,不然一定得將我倆當成神-->>經病。
許小滿和姚老師抱了許久,兩個人似乎有說不完的話,但我看了看手表,在一旁用口型告訴姚老師,該去學校了。
姚老師心領神會,問了許小滿家里人的近況后便也牽著許小滿向我走來。
“祝同學,謝謝你,我們走吧。”姚老師說著,我卻跟她講道:“姚老師,我要先把你身上的怨氣和煞氣清除,不然你離不開這里。”
姚老師點了下頭,松開了許小滿。而許小滿手里拿著花,有些擔憂地望著我倆。
“你先出去等我們吧……”對許小滿說了一句,我不想讓她看見姚老師痛苦的模樣。
似乎猜到了什么,許小滿將花送給了姚老師,再一次擁抱后,向外走去。
玻璃門外,許小滿沒有走遠,她背對著我們,似乎很傷心。
我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向姚老師解釋了一下接下來要做的事,她很明白,只是讓我動作快些,她怕趕不上學生們拍畢業照。
我點了下頭,握住了姚老師的手,告訴她會有些痛苦。她說沒事的,我也將好不容易修煉出來的‘生氣’注入她的體內。
自‘茅山’歸來后,我除去上學的時間,都在按照“青元道經”中的運氣方法修煉。但時間有限,我也是初次修煉道術,不順不達,所以能修煉出來的‘生氣’很少也很弱。
不過我不是吝嗇之人,將這些都用來替姚老師祛除魂魄中的怨煞之氣了。雖然,用陽氣最快,也最簡單。可是我不愿讓姚老師那般痛苦……
隨著我經脈中的‘生氣’注入姚老師的魂魄中,她瞳孔一變尖叫了出來,身子往后縮的時候想掙脫開我的手。但我卻用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不可以讓她掙脫。不然,她便又要經歷一次痛苦。
“天地自然,穢氣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靈寶符命,普告九天……”
口中念起了“凈天地神咒”,姚老師的身上先冒出了黑色的氣體,這是煞氣,而接下來怨氣也開始散發出來,卻是從腦袋散出,姚老師也因此痛苦萬分,撕心裂肺地叫了出來。
我不能回頭,但心里卻希望許小滿不要回頭,我不想讓她看見這一幕。不僅是姚老師的痛苦,還有姚老師已經變得猙獰的臉!我希望她記憶中的姚老師永遠是美麗優雅的……
十幾分鐘后,我終于將姚老師體內的煞氣和怨氣全部驅散。還好姚老師本身并沒有變煞,她只是受火葬場的影響體內生了怨煞。否則,不會這般簡單……
姚老師虛弱地靠在了我的懷里,我回頭望去,許小滿還站在外面,但似乎并沒有回頭。心里松了一口氣,我拿出洗了很多遍的玻璃酒瓶,對著里面吹了口‘生氣’,掐訣念道:“乘云而升,穿水入煙,三臺虛精,六淳曲生,生我養我,護我身形,收!”
手決金光射在了姚老師的身上,她也快速化為一抹金光被我收入了玻璃瓶子中。
我將裝著姚老師的玻璃酒瓶小心地放在包里,也取出了三根供香。
供香擺放在了角落,用打火機點上后,我念叨著一切安好。這些供香是給附近的孤魂野鬼準備的,雖然并不能改變什么,但也算是代替姚老師送他們的臨別禮物。
做完了這些,我走了出去,發現許小滿臉上的淚痕還沒有干,她也許在聽見姚老師苦痛的聲音后回過了頭。但我沒有去問這些,因為我怕問了之后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只得對她講道:“可以走了,我們陪姚老師去學校吧……”
許小滿點著頭,似乎不想再開口說話,她跟在我后面,情緒有些不好。
當我們向火葬場門口走去時,很多鬼魂都望向了我們,他們不能見太陽,卻還是站在角落或窗邊目送著。我知道,他們是在送姚老師,但許小滿卻是害怕極了,她抱住了我的胳膊,步伐也不斷加快。
當我們走出火葬場后,許小滿才松開我的胳膊,大口地呼著氣。
我用手揉著自己的胳膊,心想著她力氣還真不小。許小滿朝我看了過來,她跟我說了聲對不起,我則道沒事,沖著她笑。
似乎笑容真的能夠感染別人,許小滿也笑了起來,不再那么傷心。我問她是怎么來的,她說坐公交車來的。我倆便向著公交站臺走去,其間許小滿想問我要裝著姚老師的玻璃酒瓶,我則是告訴她還是我拿著穩妥。
許小滿沒有再說些什么,卻始終盯著我的書包,看樣子她很在乎自己這位表姐。是啊,如果我也有像姚老師這樣的表姐,也一定很在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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