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我并不知道這就是戀愛的感覺,只是一想到許小滿就會不由自主地嘴角上揚。也許是因為我太過期待,日子似乎一眨眼就過去了。
明天就是姚老師生前所帶年級畢業的日子,我拿著老爸喝完的酒瓶子,認真地洗了很多遍,在確認沒有味道后放入了書包里面。
當我準備著明天要用的東西時,李軍卻是打來了電話,他說為了給我制造機會,明天他就不去送姚老師了,并且告訴我已經和許小滿約好了,早上7點半在火葬場門口碰面讓我千萬別遲到。
我一聽這話就激動了,電話那頭的李軍也奸笑了起來,告訴我必須要請他吃飯,否則就是沒良心。
我心里吶喊著李軍是真夠朋友,但礙于電話安裝在我爸媽的房間,只得小聲地說著好好好。
回了房間,我興奮的大跳了起來,不斷幻想著什么,還對著我老姐的鏡子不停地擺著造型……
第二天天未亮,我從柜子里面翻出了一件白色格子襯衫,這是老姐上次回來給我買的。我一直舍不得穿,但這一次卻是穿了起來,因為老姐說過,我穿這件襯衫真的很帥。
老姐的眼光是不會差的,我相信她。只是我并不知道許小滿會不會喜歡,甚至我不知道許小滿為什么一下子變得對我如此重要。后來我聽別人說,喜歡這種東西就是一面之后的思念。這思念,如同釀酒,時間越長,味道越濃。
下了公交車,穿著白色格子襯衫的我走得很慢,因為有風,我怕會吹亂自己的發型。雖然我并沒有什么發型,但我還是希望自己像出門照鏡子時的模樣。
當我來到火葬場的時候,許小滿似乎已經等了很久的樣子。
她穿著簡單,手里抱著一束花,看樣子是準備送給姚老師的。
我看了下手表,7點22分,我沒有遲到,是許小滿來早了。背過身去,將自己的頭發弄了弄,我便朝著許小滿走去。只是,這走路如此簡單的事情,卻被我忘了下一步該怎么邁,別扭得要死。
許小滿終于看見了我,擺手打了個招呼。我也向她打了個招呼,但見她的樣子還在等著什么,便知道李軍并沒有告訴她只有我一個人來。
“李軍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忙,我們先進去吧。”
望著我,許小滿愣了一下,似乎和我單獨相處她也覺得別扭,但她還是說了聲好,低著頭跟我走了進去。
火葬場與幾年前相比有了明顯的變化,仿佛時代就在這幾年飛變,一切都不同了。
“你書包里面背的是些什么東西呀?”突然,許小滿瞅著我的書包問道。
“沒什么東西,一把傘和貢香之類的。”我回答著,卻是不敢直接看她的臉。
“是不是油紙傘?紅色的那種。”有些欣喜地問道,許小滿邊走邊歪頭望著我。
她這副樣子十分可愛,我嘴角不禁上揚,為了掩飾用手擋著回問道:“你聽誰說的?”
“香港捉鬼電影里面看的呀。”
她的回答和她的人一樣可愛,我笑著解釋道:“不用那么復雜,裝進小瓶子里面就行。”
“什么?你要把我表姐收進小瓶子里面?”
“暫時的,到了學校就能放出來……”
和許小滿一句一句地聊著,我們在火葬場暫放遺體的平樓前停下。玻璃門里面正站著一個優雅的女人,她戴著眼鏡似乎已經等待很久了。
我望著姚老師,露出了笑容,一切都變了,她沒有變。
“喂,你在笑什么?”
許小滿疑惑地看著我,似乎臉上還有些小害怕。
我跟她解釋,姚老師就在里面,她驚了一下忙問我在哪里。我將手伸向了她的額頭,她下意識地躲開,我則講道:“別動,我幫你見姚老師。”
明白了我的意思,許小滿微低著頭將身子向我這里傾斜。我將手點在了她的額頭,陽氣入了她的天門,將其封印。
當我將手抽回的時候,許小滿眨著眼睛望著我,似乎在告訴我她沒有任何的感覺。而我望著她,則想著好美,忘了該說些什么了。
“小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