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吉說完后,吳佳佳擺動了一下頭發,立刻講道:“切,我都已經坐上大巴車,估計明天一早就能到‘茅山’了……”
“臥槽,你牛逼……”陳吉驚了一下。
而我也在心中喊道:“這女地真猛,坐在大巴車上就敢魂魄離體的下地府……”
鬼門關前,我們三人相繼約定好,就準備幾日之后在‘茅山’相聚了。陳吉和吳佳佳都離‘茅山’頗遠,坐大巴車趕到至少也得兩天吧。而我家算是離‘茅山’最近的了,但因為那時的交通不方便,也至少需要一整天的時間。
回望當年,我要想出個遠門只能靠著大巴車一路顛簸,甚至還得中途轉站候車多次。現在的汽車、高鐵、飛機,真牛……
兩天之后的中午,艷陽高照。一輛頂上綁著各式各樣蛇皮袋、塑膠桶的大巴車停在了不算熱鬧的‘茅山鎮’。
這大巴車剛一停穩,車里面的人就涌著下了車,不知這車門是司機打開的,還是他們擠開的。
不過從他們的臉上,很容易就看出他鄉人和歸鄉人之間的區別。畢竟,那種溢于表的興奮和激動,是騙不了人的。
老舊的大巴車上,我是最后一個下車的。
這人群中,個子很高,滿臉不情愿背著綠色舊書包,手里還啃著一袋方便面的少年,就是我。
“去‘茅山’的有沒有?只要兩塊錢!”一個騎摩托的大叔對著剛剛下車的人群喊道。
“‘廟崗’的差三個,一塊錢一個!”一個騎三輪車的大叔也對著人群喊著。
望著這一幕,我只是啃著手中的方便面,四下張望了一下。
人群未散,因有親朋相迎,那些背井離鄉多年的歸家人,臉上的笑容自是真切。而我只是走到街邊,將所剩不多的方便面倒在了手上,兩手擺動著,直至那些過分咸的調料被分離出來,才一臉滿足地將它一口包下。
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茅山鎮’,距離‘茅山’還有一段路程。在這個年代,道路汽車都不方便,根本就沒有直接到達‘茅山’的大巴車。所以我和陳吉吳佳佳已經約定好在旅館先碰頭,再一同去‘茅山’看看。
背著我老姐用剩下來的綠色礙眼舊書包,我按照約定找到了‘群眾招待所’。
這小旅館就在街邊,里面斷斷續續地有音樂傳出來。雖然看上去有些破舊,但兩旁一個是澡堂一個是小飯館,還真不錯。
當我走進這小旅館時,一個胡子拉碴的中年人正坐在柜臺里面擺弄著收音機。
在他瞧見我時,明顯的驚了一下。但驚訝之后,便立刻迎了過來問道:“祝不凡?”
“呀!他怎么曉得我名字?”雖然心里有些吃驚,但我還是點了點頭。
見我點頭,中年人立刻看向了墻上掛著的時鐘,一拍手叫道:“真尼馬神了!”
帶著一臉的疑惑,我在中年人熱情的招待下,也不得不跟著他向著二樓去走。
不一會兒,中年人停在了最靠里的房間。只見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隨即咳嗽幾聲,輕輕地敲門道:“吳大仙,吳大仙,您說的人來了……”
“靠,這吳佳佳……”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的我心里嘆道。但看著中年人那小心謹慎的樣子,還是不免想發笑……
“來了啊。”房門打了開來,吳佳佳對著我說了一句,便轉而對著中年人開口道:“行了,你忙去吧……”
“好嘞好嘞,您忙……”賠著笑臉,中年人搓著手不敢轉身地退著步往后走著……
瞧著他那卑躬屈膝的模樣,我也不由得感嘆著吳佳佳的兇橫!
當中年人走后,我才注意到此時的吳佳佳居然顯得有些虛弱。她整個人仿佛沒有一絲的精神,尤其是依靠著門看不見多少光,讓她本就雪白的膚色,竟然給人一種煞白的感覺。
“你怎么了?”將重重的書包卸下,我看似隨意地問道。
“沒事,進來吧。”擺了一下額頭發,吳佳佳也沒多搭理我。
見自己關心她不予理睬,我也懶得熱臉貼她冷屁股,便跟著走進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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