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仁這一退,朝局反倒清晰了些。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那些原本依附馮黨,或是因畏懼馮仁而不敢動彈的人,該冒頭了。”
她頓了頓:“武元慶、武元爽近來如何?”
“回娘娘,兩位將軍倒是安分,謹守本職,并無逾矩。只是……”
裴婉遲疑了一下,“右驍衛中有些老卒,對武都尉似乎……不甚服氣。”
“不服氣是正常的。禁軍悍卒,只認軍功本事。
讓他們兄弟倆自己想辦法收服,收服不了,就是無能。”
武則天語氣平淡,“告訴他們,哀家能給的,只有位置。
坐不坐得穩,看他們自己。”
“是。”裴婉應下。
~
夜晚。
馮仁卸去一身偽裝,再度恢復原本樣貌。
孫思邈、袁天罡在屋中,將藥味弄得很濃。
“我說,至于這樣嗎?搞得好像你們要給我動大手術。”
“至于?”孫思邈沒好氣地把搗藥杵往石臼里一杵,“老子這三日,被宮里、府外那些探子煩得耳朵起繭!
不是這個太醫來‘會診’,就是那個大人來‘探病’,連你媳婦兒進出抓藥都有人遠遠綴著!
不把戲做足點,怎么讓那些王八蛋相信你真要不行了?”
袁天罡慢條斯理地在炭盆上烤著幾片龜甲,“行了,你也不干了。
怎樣?跟為師外出歷練歷練?”
馮仁嗯了一聲,“現在的大唐班子齊全,我放心。
更何況,這個世界,不只有大唐一個強國。
我想出去看看,給大唐安個外。”
我想出去看看,給大唐安個外。”
看向孫思邈,“師父,那你呢?”
孫思邈搖頭,“我就不去了,老子得看著元一,那小崽子不成婚我孫家就要絕后了。”
正說著,門外異響。
袁天罡一腳踹開門,只見馮玥癱坐在地,兩眼瞪得很大。
三人一見馮玥,頓時一驚。
馮仁愣了半晌,才道:“讓她進來吧。”
“你……”馮玥嘴唇哆嗦著,“你真是我爹嗎?”
看著馮仁過分年輕俊朗的面龐,讓她難以置信。
馮仁嘆了口氣,無奈嗯了一聲。
馮玥踉蹌走進屋內,藥香混雜著炭火氣撲面而來,她卻只覺得周身發冷。
“我……”她死死盯著父親那張陌生又熟悉的臉,聲音抖得不成調,“我爹呢?你們把我爹……”
“玥兒。”馮仁上前一步。
“別過來!”馮玥猛地后退,撞在門框上,“我爹今年四十有七!你……你是誰?!”
孫思邈嘆了口氣,上前按住她顫抖的肩膀:“丫頭,看清楚了,這眉眼,這身量。
除了這張臉年輕些,哪里不是你爹?
你再想想,他平日習慣,說話語氣,教你認藥時的小動作……是旁人能冒充的嗎?”
馮玥怔住。
是了,那微微挑眉的神態,背手站立的姿勢,還有方才喚她名字,都與記憶中的父親別無二致。
可這張臉……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看著馮仁,眼淚終于滾落下來,“爹,你告訴我……”
馮仁沉默片刻,示意她坐下,又倒了杯熱茶塞進她冰涼的手里。
“我得病不假,但不是傷病。”
“那是什么?”
“如你所見,長生不老。”
馮玥手中的茶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孫思邈不忍再看,背過身去,繼續搗他的藥,只是動作比之前更重,更悶。
袁天罡翻動著龜甲,幽幽嘆了口氣。
馮仁走到她面前,這張臉,太年輕了,年輕得不合時宜,年輕得……讓她陌生。
聲音很平靜,“你爹我,大概……從很久以前,就是這個樣子了。”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如何對一個世界觀剛剛碎裂的女兒解釋。
“不是傷病,是時間……在我身上,好像停住了,或者,流得很慢很慢。”
“多久?”馮玥忽然抓住他的袖子,“多久了?!”
馮仁沉默了一下,“從貞觀時期開始發現的。”
“那……娘呢?李姨娘呢?哥哥呢?他們知道嗎?”
馮玥語無倫次,眼淚大顆大顆滾落,“你騙了我們所有人?!”
“你娘知道。”馮仁沒有回避她的目光,“其余的,除了在場的人,都不知道。”
袁天罡將烤好的龜甲取下,吹了吹上面的灰燼,慢悠悠道:“丫頭,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你爹這情況,若是傳出去,會引來多少猜忌,多少覬覦,甚至……殺身之禍?
別人會想,他是不是得了什么長生秘法?
會不會威脅皇權?朝中那些恨他的人,會怎么利用這點攻訐他,攻訐馮家?”
“陛下和太上皇……”
“他們不知道。”馮仁打斷她,“李治只以為我是早年得過異人調理,比常人衰老得慢些。
這是我能給出的,最合理的解釋。”
喜歡大唐長生者:看盡大唐風華請大家收藏:()大唐長生者:看盡大唐風華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