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仁躬身:“臣只求問心無愧,利于朝廷,名聲於臣如浮云。”
“朕知你忠心。”李治點頭。
李治(●●),“馮師,朕剛剛的表現如何?”
馮仁豎起大拇指,“陛下已經出師了。”
……
上班仿佛被抽干身子,下班十分活躍。
回到侯府,家里已經準備好一桌子飯菜。
但已經開吃。
“大哥(侯爺)……”孫行、落雁還有毛襄見到馮仁都停了筷子,一臉尷尬。
孫思邈吃飽打了個飽嗝,“你們吃你們的,都看著他做什么?”
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馮仁(lll¬w¬):“無妨,是我回來晚了。你們吃你們的,給我留口湯就行。”
落雁連忙起身,“侯爺稍坐,奴婢這就去給您熱菜盛飯。”
孫行機靈地跑去拿碗筷,毛襄則趕緊收拾了一下自己面前的骨頭。
孫思邈摸著胡子道:“忙完了?”
馮仁坐下,接過孫行遞來的熱茶呷了一口,“差不多,過幾個月這樣就開恩科了。
到時候都在里邊吃,師父你們自己做就行了。”
孫思邈面無表情道:“這還用你說?”
孫行扒拉著最后一口飯,湊過來道:“大哥,我今日去翰林院送文書,聽見幾個編修先生聊起你。
說你在禮部‘教訓’高陽公主那事,還有學子在茶樓里說,這次恩科有你主持,定能絕舞弊、選真才,都盼著開考呢!”
馮仁舀粥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向孫行,又看了看孫思邈捏緊的拳頭。
“師父,能不在這打嗎?我這兒飯都沒吃呢……”
“師父,能不在這打嗎?我這兒飯都沒吃呢……”
“你吃個屁!”
孫思邈一腳把馮仁踹進驢棚,隨后提溜著棍子走了進去。
爹不會要把大哥給打死吧……孫行拿著碗筷看向驢棚,一臉同情。
驢棚里傳來一陣悶響和馮仁刻意壓低的哀嚎。
“師父……輕點……哎呦!骨頭要斷了!”
“這一棍是教你行事雖需果決,但亦要思慮退路!打公主?虧你想得出來!”
“那不是……形勢所迫嘛……嗷!”
“這一棍是打你不知愛惜身子!朝堂之事豈能一力硬扛?不會裝病躲躲?”
“躲不過啊師父……陛下盯著呢……”
“還敢頂嘴?!”
外面的落雁聽得心驚肉跳,手里的碗都快捏碎了。
孫行和毛襄面面相覷,扒飯的動作都停了下來,聽著里面的動靜,齜牙咧嘴,仿佛那棍子落在自己身上。
好一會兒,孫思邈才提著棍子,氣哼哼地走出來,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道袍。
落雁連忙端上茶水:“孫神醫,您消消氣,侯爺他……”
孫思邈哼了一聲,接過茶杯一飲而盡:“死不了!皮糙肉厚,經打!”
話音剛落,馮仁齜牙咧嘴地扶著腰從驢棚里挪出來,官袍上沾了幾根草屑,臉上倒是沒什么傷。
就是走路姿勢……有點別扭。
“師父,您下手也太狠了……”馮仁抱怨道,自己找了個凳子小心坐下。
落雁趕緊把一直溫著的飯菜端上來。
孫思邈瞥他一眼:“狠?老夫這是給你疏通筋骨,活絡氣血!
看你白日奔波,夜里勞神,再不敲打敲打,身子遲早垮掉!吃飯!”
馮仁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起來,確實餓壞了。
孫思邈將手中的棍子丟到一旁,“你看吧,我就說這小子經打。”
孫行湊過來,小聲問:“大哥,真沒事啊?公主那邊……”
馮仁咽下嘴里的飯,擺擺手:“陛下圣明,已經處理了。吃飯,莫問。”
孫行這才放心,又好奇道:“那……爹剛才真打啊?”
你小子找茬是不是……馮仁瞪他一眼:“不然呢?你要不要也試試?”
孫行立馬縮回頭,猛扒飯碗。
飯后,孫思邈又給開了副安神活血的方子讓落雁去煎。
書房里,燭火搖曳。
馮仁處理完幾件緊急軍務公文,揉了揉眉心。
落雁端著藥碗進來:“侯爺,該用藥了。”
馮仁接過,一飲而盡,苦澀的味道讓他皺了皺眉。
落雁遞上一顆蜜餞,輕聲道:“侯爺,今日宮中皇后娘娘召見了高陽公主。”
馮仁動作一頓:“哦?可知說了什么?”
“具體不知,只聽說高陽公主從立政殿出來時,眼睛是紅的,但神色……安靜了許多,徑直回了公主府,未曾再去尋陛下。”落雁低聲道。
看來王皇后出手了……馮仁點了點頭,但將蜜餞放在一旁。
“以后我吃藥不用蜜餞了,我不喜甜吃得了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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