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出皇宮,腳步卻不自覺地加快,幾乎是跑著回到了張燈結彩的侯府。
府內紅燭高燒,喜慶的氛圍尚未散去,侍女們見他回來,紛紛行禮,眼神中帶著幾分好奇和小心翼翼。
馮仁揮揮手讓她們退下,深吸了一口氣,推開回到書房。
“咋?公主府住的不慣?”
孫思邈坐在太師椅上,翻看他昨日沒寫完的藥方筆記。
馮仁愣了一下,“您怎么在這兒?我還以為您又云游去了。”
孫思邈走上前揪馮仁的耳朵,“你就不盼你師父一點好是吧?再說了,你搬去公主府,毛襄也過去了,那孫行咋辦?”
馮仁齜牙咧嘴地求饒:“哎喲喲,師父輕點!我這不是惦記您老人家才回來的嘛。
孫行那小子皮實著呢,在侯府看家正好,也省得去公主府拘束。”
孫思邈松開手,哼了一聲:“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
馮仁從書桌的暗格中拿出一個被布包裹的東西。
孫思邈有些好奇湊上前問道:“你這啥玩意?”
“不良人令牌。”馮仁說道:“公主身邊一堆麗景門的人,要是被他們發現了,到時候李治那混賬小子八成找我要。”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師父,您這兒……借個地方藏點東西。”
孫思邈哼了一聲,甩袖走到藥柜前,在一個毫不起眼的底層格角摸索幾下。
只聽“咔”的一聲輕響,他竟從一堆曬干的草藥后面取出了一個更小的紫檀木盒。
“放這兒吧。”孫思邈將盒子遞過來,“老夫這兒除了藥味重點,還沒人敢來放肆搜檢。”
臥槽!還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馮仁小心地將令牌放入盒中,合上蓋子。
剛松一口氣,書房門外就傳來了細碎而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毛襄壓低卻難掩焦急的聲音。
“侯爺!侯爺!您果然在這兒!快、快回府吧!公主和……和落雁夫人那邊,情形……情形有點不對!”
“侯爺!侯爺!您果然在這兒!快、快回府吧!公主和……和落雁夫人那邊,情形……情形有點不對!”
啊?昨晚還好好的,就一個晚上我的‘后院就失火了’?
馮仁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她們打起來了?”
咋覺得今天侯爺說話怪怪的,公主打得過小七嗎?
毛襄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那倒沒有!
就是……太安靜了!
兩位主子從早上起來到現在,沒怎么說話,也沒出房門,送進去的早膳都沒動幾口。
下人們都在私下議論,說這氣氛比打起來還讓人心慌!”
馮仁一臉懵逼看向孫思邈。
孫思邈攤了攤手,“別看我,我也沒辦法。”
馮仁一聽,頭皮又是一緊。
這情況確實比打起來還棘手。
“師父,那我先回去看看。”
孫思邈道:“快去吧!齊人之福豈是那么容易享的?記住,坦誠些,莫要耍你那點小聰明。”
馮仁應了一聲,跟著毛襄急匆匆趕回公主府。
回到公主府,果然覺得氣氛壓抑。
下人們走路都踮著腳尖,大氣不敢出。
見到他回來,紛紛投來求救的目光。
馮仁定了定神,先問毛襄:“兩人現在在哪?”
“都在、在東暖閣里坐著呢……”毛襄小聲道,“早膳撤下來時,幾乎沒動。”
馮仁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冠,硬著頭皮朝東暖閣走去。
暖閣內,靜得能聽到紅燭燃燒的噼啪聲。
新城公主和落雁分坐在兩張榻上,中間隔著一張擺放著精致點心和香茗的矮幾。
聽到腳步聲,兩人同時抬起頭看過來。
新城公主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和無措,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
落雁則迅速站起身,習慣性地便要行禮,動作做到一半又頓住,似乎才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已不同往日,一時間竟有些僵在那里。
這么看著好像也沒啥矛盾啊……馮仁一臉懵逼看著二人,“怎么?府里的廚子手藝不合胃口?想吃什么,我讓他們重做。”
新城公主連忙搖頭,聲音細若蚊蚋:“沒、沒有……只是……不太餓。”
落雁也低聲道:“謝侯爺關心,奴婢……我也不餓。”
話剛說完,兩人的肚子都開始打鼓。
嘴硬……馮仁( ̄_ ̄|||):“你們等著,我去給你們做。”
馮仁說完,也不等兩人回應,轉身就熟門熟路地往公主府的小廚房鉆。
新城公主和落雁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驚訝和一絲不知所措。
半刻鐘。
下人端著做好的飯菜上桌。
菜品樣式,色香味俱全。
這竟做得比御廚還香……新城公主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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