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灰色包包里拿出一本書,看起來,蘇茵茵這時才打量他,這個中年男子,約莫四十七八歲,兩鬢已染上些許風霜,卻絲毫不顯頹態,反倒添了幾分沉穩。
國字臉,下頜線清晰,透著股硬朗勁兒。膚色是常年在外奔波曬出的古銅色,歲月在他眼角刻下幾道細密的紋路,但那雙眼眸依舊炯炯有神,深邃得像口老井,偶爾抬眼望向窗外時,會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鼻梁高挺,嘴唇不算厚,抿著的時候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固執。
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是那個年代常見的“三七分”,發蠟打得均勻,泛著淡淡的油光,連鬢角都修剪得整整齊齊。
身上穿著一件藏藍色的卡其布夾克衫,不是那種筆挺的干部服,而是更顯利落的款式,領口和袖口都有些許磨損,卻洗得干干凈凈,沒有一點油污。
拉鏈拉到胸口,露出里面白色的確良襯衫的領子,襯衫領口系著一條深灰色的領帶,打得規規矩矩,領帶夾是銀色的,在昏暗的車廂里偶爾反光。下身是同樣顏色的卡其布褲子,褲腳熨燙出筆直的折線,褲腰上系著一條黑色的牛皮皮帶,皮帶扣是銅制的,樣式簡單大方。
腳上蹬著一雙黑色的三節頭皮鞋,鞋面擦得锃亮,連鞋縫里的塵土都剔得干干凈凈。
左手手腕上戴著一塊上海牌手表,表盤邊緣有些許劃痕,但走時依舊精準,秒針在“咔噠咔噠”的火車行進聲中,不緊不慢地轉動著。
他發現蘇茵茵在打量他,他抬頭看了一眼問:“有事嗎?”
“沒事,只是有點好奇.”蘇茵茵見他衣著并不是像有錢人那樣.
“好奇?”他明白蘇茵茵的意思,:“沒辦法,我要急著趕到帝都參加一個會議,后天晚上開,下午到了后,馬上趕過去.”
蘇茵茵點點頭,明白他的意思,有時候是這樣,突然接到通知,只要買得到票就行,買不到票才急人.
“你呢?”看著她的打份衣著也不像,她的意思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