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血染的金鑾殿、在權傾一時的王座之上。
她反手握住謝無妄的手指,雙手相握。
“確定。”
金鑾殿里的人散了。
大殿內一片空曠,只余下血腥味和兩道并肩而立的影子。
沈寒星的手還被謝無妄握在手里。
他的手很干,溫暖,上面有常年握刀留下的薄繭,輕輕地在她的手背上摸了摸,有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曖昧。
“走吧。”
沈寒星沒有掙脫,只是側頭看了一眼他。
“去哪里?”
謝無妄拉著她的手出去了,步伐從容,仿佛去御花園賞花了,并沒有注意到身后地上的狼藉。
“回到督主府。”
“宮里的床太硬了,本座睡不慣,而且宮里也不方便我們算賬。”
他把“算賬”這兩個字又念了一遍。
沈寒星也不加反駁,由著他牽著出了大殿。
外面的陽光很好,刺得人眼睛有點酸。
黑色的馬車停在了白玉階下,車簾低垂,阻擋著外人探究的目光。
兩人上車了。
車簾一拉下,謝無妄就現出原形了。
整個人軟綿綿的,靠在沈寒星身上,頭不客氣地枕在她的肩窩里。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全部都是血的味道。”
他皺了皺眉頭,語氣嫌棄,但是動作卻沒有停下來,手已經不安分地環住了她的腰。
“殿下這一趟出去之后,把自己弄得臟兮兮的。”
“嫌臟的話可以走。”
沈寒星淡然回了一句,伸手去推他的頭。
謝無妄反而抱得更緊了,那張妖孽的臉上面露病態的滿足。
“有點臟,但是本人很喜歡。”
“殿下的殺氣彌漫在空氣中,聞起來很安心。”
他說著,閉上眼睛,手指隔著粗糙的布料,一寸寸地撫摸著她緊致的腰線。
“一宿的時間,本座一直坐在宮里,眼睛都沒有合過。”
“那些老頭子們一個個都看著呢,一有點破綻,他們就會上來咬人。”
“殿下,請問應該怎么賠償我呢?”
沈寒星低著頭,懷里抱著權傾朝野的九千歲。
他在外人面前就是活閻王,是讓人聞風喪膽的東廠督主。
但是在她的面前,總是像一個求歡的瘋子。
“裴家的產業,給你一半。”
沈寒星給出的價格比較實用。
“不雅。”
謝無妄冷笑一聲,鳳目睜開,眼底閃過一道令人心悸的光芒。
“本座缺少不缺少金錢?”
“那你想要什么?”
“需要你的幫助。”
他猛地坐了起來,壓在沈寒星身上,欺身上前,將沈寒星按在柔軟的錦墊上。
車廂內空間很小,兩人的呼吸很快就交錯在一起了。
“殿下今夜只讓我一個人享受。”
“不談國家大事,不想去殺人,眼里只能看到我。”
他的聲音低沉,有很強的誘惑力。
她在淮安殺紅了眼,精神一直緊繃如滿月的弓,此時被這熟悉的味道包圍著,那根弦終于放松了。
“瘋子。”
她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很沙啞,但是帶了一點縱容的感覺。
謝無妄終于放開了她,但是還抵著她的額頭,一雙漂亮的鳳眼中布滿了驚人的紅絲。
“我是瘋掉啦。”
“殿下可知道,在把盧志行的人頭送回來的時候,我有多么想立刻趕到淮安去?”
“擔心那群餓兵失控傷到你,擔心裴家的死士有后手,擔心……”
停頓了一會兒,聲音很小,幾乎聽不見了。
“怕你一時興起,就不做那個只會斗心斗角的朝廷了。”
沈寒星抬手,手指拂過他眼尾那一抹妖艷的紅色。
“朝廷要,我也要。”
七個字。
謝無妄愣住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