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本宮不在的時候,有人要彈劾本宮謀反?”
她的眼神掠過下面。
所有被她目光觸及的官員都把頭深深地低下去,渾身發抖。
是否敢發呢?
外面的五萬虎狼之師就守在門口。
盧志行的人頭還在地上滾來滾去。
“為什么都不說話了?”
沈寒星冷笑了起來。
“裴太師,你不是最會說話的嗎?”
裴元慶顫顫巍巍地把頭抬起來。
他望著高臺上的那一黑一紅兩道身影。
一個是手握重兵的長公主,另一個是掌握廠衛的九千歲。
此時他才明白大周的天,已經不是原來的天了。
在這一天,被這兩個瘋子聯手終結了世家門閥統治的時代。
“老臣……老臣沒有什么可以說的。”
裴元慶的聲音沙啞干澀,透出無限的蒼涼。
“既然沒有要說的了。”
沈寒星眼神一凝,猛地扶手一拍。
“那么就讓本宮來給你講講吧!”
“傳令!”
“裴家和亂黨勾結在一起,囤積居奇,圖謀不軌,證據確鑿!”
“從今天開始抄沒裴家以及他的同黨所有的財產,全部充作國庫!”
“裴元慶廢除太師封號,關進監獄,擇日處決!”
“裴氏一族中所有在朝為官的人全部革職查辦!”
這一串旨意如同暴風驟雨般砸下來。
沒有審判也沒有審議。
就是赤裸裸的獨裁。
“沈寒星,你敢!”
裴元慶不知從哪兒來的勁兒,猛地一躍而起,對著沈寒星破口大罵。
“你這樣做逆歷史潮流,難道就不怕天下讀書人的筆墨攻擊嗎?”
“難道就不怕史書上狠狠罵你是個妖后嗎?”
“史書?”
沈寒星站了起來,嘴角勾勒出了一抹狂傲的笑容。
她抽出腰間長刀,狠狠地插到面前的御案上。
“歷史是由勝利者來寫的。”
“只要本宮手中的刀足夠鋒利,天下的人就會歌頌本宮的圣德。”
“帶走!”
幾名東廠番子氣勢洶洶地撲了上來,把裴元慶的官服扒了下來,把官帽摘掉,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拖了出去。
裴元慶咒罵的聲音越來越小了。
大殿里安靜得可怕。
剩下的官員們跪在地上,汗流滿面。
沈寒星望著那些曾經高高在上,如今卻卑微如螻蟻的世家官員,眼中沒有一絲憐憫。
“還有人要教本宮怎么做事情嗎?”
沒有人敢回應。
“好的。”
沈寒星坐下之后就揉著眉心,看上去非常疲憊。
這場仗打得很痛快,但是也挺累人的。
一只溫暖的大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謝無妄不知什么時候湊了上來,在滿朝文武的面前毫不避諱地握住了她的手。
“殿下英姿颯爽。”
他眼睛里的笑意都要溢出來了。
“這一仗打得很漂亮。”
“但是……”
他的聲音變低了,帶上了幾分曖昧的鉤子。
“殿下既然回來了,是不是該算算我和你之間的賬了?”
沈寒星挑眉看他。
“賬目是怎樣的?”
“本座給殿下守了一整夜的家,這一條腿都快麻了。”
謝無妄湊過去一點,鼻尖幾乎碰到她臉頰。
“今夜,殿下要不要好好補償一下本座?”
沈寒星望著他那雙帶著侵略性的鳳眼,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