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出發!”
“淮安!”
“所有的障礙者,不論是官還是匪,一律處死!”
“搶回來的糧食,本宮和你們一起吃!搶回來的金銀,全部分給你們!”
“敢不敢和我一起去?”
此時的她已經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長公主了,而是一位帶著狼群去覓食的狼王。
士兵們的呼吸變得急促了。
那是對生存的渴望,也是對殺戮的渴望。
“殺!殺!殺!”
震耳欲聾的吼聲回蕩在西山。
沈寒星看著這些充滿欲望與野性的眼神,嘴角勾起一道殘忍的笑靨。
裴元慶認為她不敢出京。
以為她會長期愁苦不散。
但是,他錯了。
她根本不管這座空城。
她要在這天上戳個洞,把大周的規矩全部砸爛。
……
與此同時,在詔獄中。
凄厲的慘叫此起彼伏,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謝無妄坐在一把太師椅上,手里拿著一杯熱茶,慢慢地品嘗著。
在他面前的刑架上掛著幾個人形,都已經血肉全無了。
那就是裴家幾個主要的人物。
“督主,來了。”
一名番子送來了一個帶有血跡的供詞。
“除了淮安的糧食之外,在京城西郊的一個廢棄礦洞里,裴家還藏有三十萬兩黃金。”
謝無妄接過供狀,隨便看了一遍,眼里的笑意越發濃烈。
“三十萬兩的黃金。”
“裴家真是肥得流油的大老鼠。”
他站起來,走到刑架邊,看著奄奄一息的裴家大爺。
“多謝裴大人仗義疏財。”
“有了這筆錢,咱家的長公主殿下就可以多買幾把好刀了。”
那人吃力地抬起了頭,眼中充滿了怨恨與絕望。
“謝無妄……你這閹狗……不得好死……”
“承蒙你的祝福。”
謝無妄笑瞇瞇地把手里滾燙的茶水直接澆在那個人的傷痕上。
“滋滋”聲伴隨著慘叫再次響起。
“本座的確沒有好下場。”
“但是在那之前,本座就先讓裴家斷子絕孫,灰飛煙滅。”
他轉過身向外走去,紅色的飛魚服在昏暗的燈光下像流動的鮮血一樣。
“來人。”
“召集東廠所有的高手。”
“跟我一起去西郊挖金子吧。”
“另外,給長公主送信。”
“告訴她,京城這邊本座替她守著。”
“讓她去殺個痛快。”
大周的歷史在一夜之間就被改寫了。
長公主帶兵出京,沒有去平叛,而是一股洪流般地奔向了掌握國家命脈的運河。
九千歲血洗京城地下勢力,連同世家百年來取得的成績一起毀滅。
兩個瘋子一起把腐朽的王朝推入了不可預料的深淵,并迎來了新生。
淮安城的夜晚比京城更加繁華。
這里是漕運總樞、大周錢袋、裴家多年經營的鐵桶江山。
城樓之上燈火輝煌,絲竹之聲不絕。
漕運總督盧志行抱著新娶的小妾,手里握著個夜光杯,在滿臉通紅的狀態下,指著手下的黑河大笑。
“那個女人怎么敢來呢?”
“據說帶著一群衣衫襤褸的士兵,連飯都吃不飽,還想來攻打我淮安城?”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旁邊的幕僚討好地附和著。
“大人說的沒錯。”
“咱們淮安城高池深,還有兩萬水師駐扎,再加上裴太師安排的江湖好漢,長公主若敢來,必定有來無回。”
“到時候抓住了那個女人,大人不是就可以……”
盧志行眼中閃過一道淫邪的光芒,手在懷中美人的腰間狠狠地捏了一把。
“那是先皇的長公主,金枝玉葉。”
“如果能嘗到味道的話,死了也值了。”
周圍的官員發出一陣猥瑣的笑聲。
這時。
“咚!”
一聲悶響打破了歡宴。
那不是戰鼓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