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員偷偷看了一眼沈寒星的臉色,不敢再說話了。
“叫什么?”
沈寒星大踏步走到龍案之后坐了下來,聲音平緩得令人心悸。
“說。”
官員戰戰兢兢地把頭磕在了地上。
“高呼‘妖后誤國、閹黨亂政’。”
“說殿下昨晚……昨晚住在督主府里,是……是敗壞宮闈,不知廉恥……”
“砰!”
謝無妄一腳踹倒了那名官員。
“如果舌頭不想要了,本座可以幫你割掉。”
他笑得很陰險,把那位官員嚇出了一身冷汗,連求饒也不敢開口。
沈寒星卻笑了。
她并不生氣,反而覺得很好笑。
這就是他們所指的清流、世家。
斗不過她的刀,就攻擊她的名聲,甚至讓全城的人挨餓,以此來威脅她。
“裴元慶認為,讓鋪子關張,就可以使本宮屈服了嗎?”
沈寒星站起來走向巨大的京城輿圖。
“他掌管裴家很多年了,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情。”
“大周天下的天下到底是誰的天下。”
她轉身,黑袍飄動,殺氣凜凜。
“傳朕旨意。”
“給五城兵馬司下達行動指令,破門進入所有的米店。”
“通知掌柜們,一個時辰之內開門營業,按照平時的價格賣糧食。”
“若有人不從,以囤積居奇、謀反罪論處。”
“查封店鋪,家產充公,全家流放三千里之外!”
戶部官員嚇得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殿下,不可以啊,法不責眾,如果硬來鎮壓的話,恐怕會引起民變!”
“商鋪后面都有世家支持著,如果真的動手……”
“民變?”
沈寒星冷笑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百姓有飯吃就不會變了。”
“激起民變的并不是本宮,而是那些給百姓制造苦難的奸商。”
她從桌案上拿出一支令箭,扔在地上。
“謝無妄。”
“臣在此。”謝無妄微微欠了欠身,眼底閃過一抹興奮的光。
“你親自帶東廠的人去。”
“本宮倒是要瞧一瞧,是你們的骨頭硬,還是你的刀硬。”
“另外。”
沈寒星停頓了一下,眼中掠過一抹狠辣的光。
“把裴元慶在朝中任職的兒子和侄子都請到宮里來。”
“就說本宮想請他們喝喝茶,順便聊一聊裴家在城外的幾座私倉里到底囤積了多少糧食。”
這叫釜底抽薪。
既然不做生意了,以后就別做了。
謝無妄把令箭拾起來,送到嘴邊輕輕一吻。
“好的,殿下。”
“本座今天可以肯定,京城的血會比雪還要濃。”
……
晌午時分,在朱雀大街上。
以前空曠的街道現在已經一片狼藉。
東廠的番子、五城兵馬司的士兵像虎狼一般沖進各大商鋪。
“奉長公主命令,立即開市!”
掌柜正要阻止,還嚷嚷著“這是裴家的產業”,話音未落就被一刀背砸斷了腿骨,慘叫著被拖了出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