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按照命令來做……”
“是誰讓人去做的?”
“李侍郎說,今天兵部清點庫存,沒有見到外人……”
砰。
悶響。
守衛的話還沒有說完,整個人就飛了出去,撞在朱紅的大門上,吐出一口血。
不是沈寒星做的。
是她身后跟隨的禁軍統領。
雖然禁軍懼怕謝無妄,但是此時禁軍知道,面前的長公主剛剛斬殺了當朝國舅,是一個很兇狠的人物。
“瞎了你狗眼。”
禁軍統領怒喝道。
“長公主手執圣旨,暫時代理兵部尚書之職。”
“爾等阻撓官府,按照法律應當處斬。”
剩下的守衛立刻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沈寒星根本沒去看吐血的守衛。
一級級地往上走,一腳把虛掩的大門踹開了。
當當當。
大門是打開的。
原來在兵部大堂里正在盤點庫房的兵部大堂里,此時坐了不少人。
茶香撲鼻,炭火旺盛。
這不是在辦公,分明是在等她出丑。
中間是一位留著山羊胡子的中年男人。
他端著茶盞,看到沈寒星闖了進來,眼皮也沒抬一下。
此人即為兵部侍郎李從剛。
“哎呀,長公主殿下怎么這么生氣呢?”
李從剛慢慢地吹走了茶葉沫子,語氣輕浮。
“這是兵部,都是男性的辦事場所,汗味很重。”
“殿下貴為千金之體,不用在宮中繡花彈琴,為什么跑到這里來?”
“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周圍的官員發出一陣低低的哄笑。
他們都是王顯提拔起來的私黨。
在他們看來,沈寒星就是靠了謝無妄才得以崛起的女人。
手里有圣旨又能怎樣呢?
法不責眾。
一旦他們聯合起來架空她,她就會成為光桿司令。
沈寒星沒說話。
她直接走到大堂主要的位置前面。
原來兵部尚書一職已被他人占據。
她轉身面對眾人,撩起袍子坐下了。
動作流暢自如,透出一種自然天成的氣勢。
“李大人。”
她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是在每個角落里都能清晰地聽到她的聲音。
“你剛才說要讓本宮去繡花?”
李從剛放下茶盞站起來,雖然拱手而立,但是腰桿卻挺得非常筆直。
“臣是好意相勸。”
“兵,國家的大事,關乎生死的地方。”
“女人啊,長頭發短見識,見不得血光。”
“如果殿下受到驚嚇的話,微臣承擔不起。”
他又冷笑了起來。
“況且,王尚書還沒有咽氣,殿下就急著來奪權,未免讓人覺得太寒心了。”
“兵部的印信、兵符是調動軍隊的重要憑證。”
“臣認為還是讓皇上再仔細考慮一下,然后再交接也不遲。”
這是他手里的一張底牌。
兵符被他抓在手里。
沒有兵符的話,沈寒星這個尚書就只能當笑話了。
沈寒星望著他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忽然覺得挺好玩的。
她想到了謝無妄。
如果瘋子在這里的話,又該怎么做呢?
大概就是直接把這人的眼珠子挖出來泡酒喝吧。
雖然她不吃人眼酒,但是道理都是一樣的。
和這樣的人講道理,就是在浪費時間。
“來人。”
沈寒星輕聲喚了一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