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自己眼中的軟弱無能再一次刺痛了那個為了他而拼命的女人。
一群人來的時候氣勢洶洶,走的時候狼狽不堪。
很快,別院里就只剩下風雨的聲音了。
沈寒星看著趙啟離去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色里,一直繃緊的那口氣也終于放松下來了。
手里的發簪掉了下來。
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音。
她身子一軟,整個人向前倒下。
并沒有摔到冷冰冰的地面上。
帶著雨水、寒氣、血腥味的懷抱接住了她。
謝無妄把她橫著抱了起來。
他低頭看著懷里的女人。
臉白得像紙,脖子上的傷口還在流血,顯得凄美而破碎。
“滿意了嗎?”
他輕聲問著。
沈寒星無力地靠著他的胸口,眼皮沉得抬不起來。
“國師的一句話就是定案了……”
“呵。”
謝無妄冷笑著抱著她轉身走進了閣樓。
“我不殺他,是覺得殺他太便宜了。”
“也是因為有你。”
他一腳踢上門去。
外面的雨聲和風雨都被擋在外面了。
屋內仍然很暖和,紅色的藥水也還冒著熱氣。
謝無妄并沒有放她下來,而是直接抱著她走下水池。
濕透的黑袍在水中綻開,宛如盛開的一朵黑蓮。
溫熱的藥水馬上把冰冷的身體包裹住。
傷口接觸到藥水之后,會有一種鉆心的疼。
沈寒星皺著眉頭,下意識地想掙扎。
“不要動。”
謝無妄用手按了按她。
他的手搭在她的背上,源源不斷的內力流入她的體內。
但是這一次,內力并沒有那么溫順。
內力霸道地在她體內游走,仿佛在宣告主權一般,要把之前那個男人留下的痕跡全部抹去。
“殿下為了一個廢物,不惜傷了自己鳳體。”
謝無妄靠在她的耳邊,舌尖輕輕舔舐她脖子上的傷口。
那是一種有毒的親密關系。
“你知道現在這個身體是我的嗎?”
“每一滴血里都有我的份額。”
“我不能容忍任何人破壞我的物品。”
“即使是自己也不可以。”
沈寒星疼得渾身發抖。
不是傷處在痛。
而是一種被人當作物品來玩弄的屈辱感。
她睜開眼睛,水汽氤氳之中,與謝無妄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相遇。
“我有個弟弟叫趙啟。”
“也是大周的皇帝。”
“我沒有選擇的權利。”
“你有。”
謝無妄的手指順著她的脊椎一節一節往下摸。
“你可以選我。”
“只要你求我,我就可以把這天下打下來。”
“那個地方,隨便坐哪一個都可以。”
大逆不道。
若讓別人聽到這樣的話,早就嚇破了膽了。
但是沈寒星就平心靜氣地看著他。
“謝無妄。”
“你是刀。”
“我是握刀的人。”
“如果有一天刀要吞噬主人,即使我斷掉這把刀,也不會讓刀落到別人手中。”
謝無妄愣了一下。
隨即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
胸腔震動的同時,連帶著沈寒星也跟著顫抖起來。
“好。”
“握刀的人真是個好樣的。”
“我也很期待,殿下有沒有這個本事可以握緊我的妖刀。”
他一把抓住了沈寒星的后腦,然后親吻了上去。
這已不是療傷的時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