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死牢中十多年來一直被喂食毒藥,身體已經極度虛弱,依靠的是內力才沒有完全散架。
沈寒星賭對了。
“到城外去。”
沈寒星指了指門外的大門。
“把叛軍的頭顱帶回來。”
“我來給你解藥。”
霍蕭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吼叫。
把手里已經奄奄一息的侍郎扔下,轉身向殿外跑去。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會震顫。
直到那個巨大的身影消失在宮門外,大殿里還是靜悄悄的。
幸存的大臣們癱在地上,看著高臺上的一男一女,就仿佛在看兩個魔鬼。
“皇姐很厲害。”
趙啟擦了擦臉上的血,笑呵呵地說。
“一句話之間就制服了這只野獸。”
“不是馴服。”
沈寒星轉過身來,直視著趙啟的眼睛。
“交易。”
“陛下,這樣的力量太危險了。”
“如果不小心的話,就會被反噬。”
“朕不懼。”
趙啟湊得更近了,語氣里帶著一點偏執。
“只要能把皇姐留在身邊,只要能奪回屬于朕的東西。”
“就算和魔鬼做交易朕也無所畏懼。”
沈寒星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陌生。
這場權力的游戲,終于讓所有人都成了瘋子。
宮門外,喊殺聲震耳欲聾。
霍蕭這邊的惡犬已經混入了叛軍中,掀起了一陣腥風血雨。
而在皇宮之中,也有一場更加驚心動魄的博弈才剛剛開始。
大殿外的廝殺聲很快便停止了。
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雞一樣,突然間就消失了。
金鑾殿里空氣凝滯得如同一塊生鐵。
大家屏住呼吸,跪在地上不敢抬頭,只能看到自己在地上的瑟瑟發抖的身影。
“啪嗒。”
“啪嗒。”
血水滴到漢白玉地磚上發出的聲音。
霍蕭回來了。
手里拿著一樣東西,大步流星地跨過了門檻。
原本干凈的囚服已經被鮮血浸透,變成暗沉的紫黑色,還在往下滴著粘稠的液體。
“給了。”
走到高臺之下,把手里拿著的東西扔了出去。
“咕嚕嚕。”
一顆怒目而視的人頭滾到了趙啟的腳邊。
西山叛軍的首領,以前是沈重山的副將,就是趙鐵柱的人頭。
他的表情還是停留在大喊“清君側”的時候,驚恐、不相信的情緒依然未消。
“解藥。”
霍蕭沒有行禮,只是開口索要。
一只手撐著膝蓋,一只獨眼緊緊地盯著沈寒星,仿佛盯著一塊即將到嘴邊的肥肉。
大殿里非常安靜。
之前還嚷嚷著要讓陛下把長公主交出來的人,此時恨不得把舌頭塞到自己嘴里去。
一秒鐘。
三千叛軍精銳,都被這個怪物所殺。
沈寒星從袖子里掏出一只白瓷瓶,輕輕地放在了趙啟面前的桌子上。
“給他的。”
趙啟拿起了瓷瓶,但是并沒有立刻把它扔下去。
玩弄著手中的瓶子,嘴角浮現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做得挺好。”
“但是這只是利息部分,并沒有提到其他費用。”
“要完全恢復健康的話,以后每天都要聽朕的。”
說完之后才把瓷瓶扔了下去。
霍蕭一把接住,抬頭把里面的藥丸倒進口中,不嚼直接吞了下去。
他用紅色的眼睛打量著周圍的群臣。
被他目光掃過的人都會感覺脖子上有一股涼意,好像已經架上了一把鋼刀。
“還有沒有別的要殺的?”
霍蕭問得很隨意,好像在問吃晚飯吃什么。
“啊!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帶頭逼宮的禮部侍郎終于崩潰了。
他瘋狂地磕著頭,額頭撞得砰砰響,鮮血直流。
“臣有罪,臣知道自己錯了。”
“臣這就回家拿錢,臣愿意把所有的家產都捐獻給國家。”
“只求陛下饒過我一命,長公主也饒過我一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