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里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是皇上所有的。”
“也就是,我的。”
沈寒星伸出手,白皙修長的手掌輕輕搭在了太后的鳳冠之上。
鳳冠,代表著后宮至高的權力。
冰冷的感覺使太后全身一僵。
“你想干嘛?”
“不做任何事。”
沈寒星的手指慢慢滑落,最終停在了太后的脖頸上。
那里保養得非常好。
“只想告訴太后娘娘一件事情。”
“后宮中泡的茶水太燙了,對身體不好。”
“國師大人特別囑咐過本宮,說今夜的茶中加了點別的東西。”
太后的瞳孔驟然收縮,縮成了針尖大小。
她怎么會知道呢?!
原本準備給沈寒星的那杯“壓驚茶”里,確實加了西域進貢的“斷腸草”。
無色無味,發作極快。
只要沈寒星喝了下去就會當場暴斃,最后只能對外宣稱是因為急病暴卒。
這是她的拿手好戲。
“看來太后是想起來了。”
沈寒星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但是給人的感覺,卻要比之前那種殺戮更為可怕。
她轉過身來,拿起桌上的茶盞。
那茶盞并沒有打碎。
那是太后的茶。
“既然太后如此喜愛賞茶,那這一盞,就由本宮親自為太后奉上吧?”
“不要……不要!”
太后拼命往后縮,頭上歪斜的鳳冠也掉到了一邊,狼狽極了。
“我是太后,是皇帝的生母,你不可以殺我!”
“你這是弒君啊!大逆不道!”
“只要我一死,天下人就會跟你作對!”
“太后說得沒錯。”
沈寒星點了點頭,但是手里的茶盞并沒有放下來。
“殺了你的話,確實會有點麻煩。”
“畢竟本宮還要保住自己的名聲,好協助陛下治理天下。”
“但是……”
她手腕一轉。
“嘩啦。”
滾燙的茶水全部潑到了太后的臉上。
太后的臉是精心描畫過的。
“啊――”
太后捂著臉,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雖然茶水不會燙傷到毀容的地步,但是這樣被當眾羞辱,要比殺了她還要痛苦上千倍、上萬倍。
大殿里靜得可怕。
跪在地上哭得死去活來的誥命夫人,一個個把頭埋在胸口里,不敢出一口大氣。
她們知道。
天變了。
以后再也沒有太后了,后宮里也不會有太后了。
只有一個女人可以決定一切。
沈寒星。
“太后娘娘神志不清,恐怕是得了失心瘋。”
沈寒星將茶盞丟在地上,取來一方絲帕,慢慢地擦拭著手上的水跡。
“傳本宮懿旨。”
“從現在起,封鎖慈寧宮。”
“除太醫院外,其他人不準探視。”
“至于后宮的鳳印……”
她把目光投向了案幾上代表皇權的玉璽。
“既然太后病了,就由本宮暫時代管。”
“夜梟。”
“在。”
“把這些跪在地上的夫人們,好生送回去。”
沈寒星轉過身來,朝著殿外走去。
大紅的裙擺隨著她的步伐在地面上拖曳,就像一只展翅的浴火鳳凰。
“告訴她們的家主。”
“想活命的,明早去上朝的時候,本宮要看看他們交上來的折子。”
“如果還有人用孝道來開脫的話……”
她腳步一停,側過臉來,留下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側顏。
“本宮不在乎,讓這京城血流成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