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兵符在我手里。”
“如果你想要的話,現在就可以用本事去拿。”
沈寒星舉著手中的玄鐵虎符,手臂卻是穩得很,一點顫抖都沒有。
代表七萬黑云騎最高指揮權的古樸令牌,在秋天略帶蒼白的陽光下,散發出一股令人不安的冷光。
宮門廣場上很安靜。
原本因為撞擊宮門而顯得躁動不安的五千西涼鐵騎,在面對數倍于己的強大力量時,早就已經在軍陣前徹底安靜下來了。
他們不怕死。
但是他們不想死得毫無意義。
更不用說,把他們圍在中間的,可是戰無不勝的大周第一勁旅――黑云騎。
沈寒星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穿過了凝重到了極點的空氣。
“黑云騎聽令!”
“見虎符如同見君上。凡是持械反抗的人,不管身份高低,不管過去的功勞,殺!絕無生路!”
“諾!”
七萬身披重甲、手持長槍的黑云騎悍卒,在這個時候,竟然一起發出了震天動地的一聲吶喊。
整齊劃一的金屬碰撞聲,就如世間最恐怖的催命符咒一般,狠狠地敲打在了沈重山的心口上。
沈重山之前囂張的臉,到這個時候也終于變得陰沉無比了。
輸。
在這場速度和膽量的較量中,他竟然敗給了一個自己一直不怎么在意的侄女。
而且算準了他會來。
她甚至算出了他會帶多少人過來。
她之所以一直不調動城外的七萬大軍,就是為了在這一刻,給那個不安分的二叔一個甕中捉鱉的機會。
“好。”
“真是高明的手法。”
沈重山突然松開了緊緊握住戰刀刀柄的手。
一雙陰鷙到極點的眼睛,隔著厚重的宮門,望見了城樓上那高高的身影。
“既然兵符由你持有,那么京畿大營的七萬軍隊,就由你來指揮了。”
“二叔我也是聽命行事,既然侄女不愿意把權交給我,那二叔就告辭了。”
“二叔就想走了?”
沈寒星嘴角勾起一道冰冷的弧度,十分玩味。
“二叔難道是忘記了,本宮剛才說過的那句話嗎?”
“你想怎么樣?”
沈重山瞳孔驟然收縮,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立刻籠罩全身。
“既然二叔來了,那就替本宮辦一件事吧。”
沈寒星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虎符,一雙美麗的眼睛里并沒有一絲商量的余地。
“鎮西侯顧衍之擁兵自重,圖謀不軌。本宮要你馬上帶七萬黑云騎趕到城西大營。天黑之前,本宮要見到顧衍之的人頭。”
“如果你能做到的話,七萬大軍的指揮權,本宮明日在朝堂上,對文武百官當眾交給你。如果你做不到的話,二叔今天擅自闖入宮門,謀反的大罪,咱們恐怕要好好的算一算賬了。”
很陰暗的想法。
很過分的心機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