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請殿下,即刻打開宮門,將兵符交出。”
“否則,休怪本侯,不念及你我之間的叔侄之情。”
那毫不掩飾的威脅之意,竟是讓那宮墻之上的所有禁軍士卒,都好似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給狠狠地扼住了喉嚨,瞬間便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起來。
“兵符,就在本宮這里。”
沈寒星竟是就那么極其突兀地自那寬大的袖袍之中,取出了一枚通體由玄鐵所鑄,刻有猛虎圖騰的古樸令牌。
那正是京畿大營七萬黑云騎的虎符。
“二叔,想要嗎?”
“那就自己來拿。”
“你找死!”
“來人!”
“給本侯撞開宮門!”
“本侯倒是要看一看,她沈寒星,是不是真的敢對我這個親叔叔動刀子!”
“末將遵命!”
那名早已是按捺不住的西涼偏將,竟是極其興奮地便抽出自己腰間的佩刀,極其兇狠地向前猛然一揮。
那沉重到了極致的撞門聲,以及那足以讓這天地都為之徹底變色的喊殺之聲,竟是在這一刻響徹了整座皇城。
完了。
徹底完了。
那宮墻之上的所有禁軍士卒,全都面如死灰。
他們知道,光憑他們這點人馬,根本就擋不住這群如狼似虎的西涼屠夫。
那看似厚重到了極致的朱紅宮門,竟是在那極其恐怖的撞擊之下,開始發出了一陣陣令人牙酸的無聲悲鳴。
最多不出半刻鐘。
這座象征著大周皇室最后顏面的宮門,便會被人給極其恥辱地轟然撞開。
可就當所有人都以為,沈寒星這一次,終究還是玩火自焚了的時候。
一陣比那喊殺之聲還要再急促上三分的沉重腳步之聲,卻是極其突兀地自那宮門之后的四街八巷之中,極其瘋狂地響了起來。
那感覺,就好似有千軍萬馬,正在向著此地,極其迅速地合圍而來。
那正在瘋狂撞擊著宮門的西涼鐵騎,竟是極其下意識地便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動作。
沈重山那雙充滿了無盡殺意的眼眸,亦是在這一刻極其危險地瞇成了一道縫。
來了。
那原本應該駐扎在城外大營的七萬黑云騎,終究還是來了。
只是,他們為何會來得如此之快?
難道,這所有的一切,都早已是在自己那個好侄女的算計之中了嗎?
一面面繡有黑色云紋的戰旗,就那么極其突兀地出現在了那街道的盡頭。
一排排身穿玄黑重甲,手持鋒利戰戈的黑云騎悍卒,竟是就那么宛若自九幽地獄之中所爬出來的無聲鬼魅,極其迅速地便將那五千西涼鐵騎給徹底包圍在了這片并不算大的宮門廣場之上。
那冰冷到了極致的鋒銳戈尖,以及那早已是拉滿了弓弦的無聲利箭,竟是讓這原本還喧囂到了極致的戰場,都在這一刻變得落針可聞了起來。
那股子足以讓這天地都為之徹底凍結的滔天煞氣,竟是比先前那五千西涼鐵騎,還要再強悍上十倍不止。
沈重山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終于是極其罕見地浮現出了一抹若有似無的無聲凝重。
自己終究還是小看了自己這個看似柔弱的親侄女。
她哪里是在虛張聲勢。
“你先前不是想要這兵符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