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你也是他計劃中的一部分嗎?”
“是。”
沈清辭竟是連半分的猶豫都未曾有過,極其坦然地點了點頭。
“但現在,不是了。”
她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眸,竟是在這一刻爆發出了一股足以讓這日月都為之徹底黯淡的無聲光彩。
“因為,他錯估了一件事。”
“他錯估了他女兒的野心。”
“我沈清辭不想做那只為他人作嫁衣裳的籠中金絲雀。”
“我想要的,是這整個天下。”
“一個完完全全屬于我自己的天下!”
趙啟徹底呆住了。他那雙早已被無盡的絕望所徹底占據了的眼眸,竟是在這一刻極其不可思議地看著這個語出驚人的絕美女子。
他甚至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受了太大的刺激而出現了幻聽。
“你……你想要做皇帝?”
“不。”
沈清辭極其干脆地搖了搖頭。
“我對那把冷冰冰的椅子沒有半分的興趣。”
“而且,女子稱帝,名不正,不順,乃是取亂之道。”
“我想要的,是做一個比皇帝更有權勢的人。”
“一個可以凌駕于皇權之上的人。”
她的聲音不大,卻好似一道道足以開天辟地的無聲驚雷,極其狠狠地劈在了趙啟那早已一片空白的腦海之中。
“所以,我需要你。”
“我需要你坐穩你屁股底下的那把龍椅。”
“你坐得越穩,我便越安全。”
“我的權勢越大,你這個皇帝便越是無人可以撼動。”
“我們才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自己人。”
一陣急促到了極致的無聲腳步之聲,就那么極其突兀地自殿外傳了過來。
“啟稟公主。”
一名身穿玄黑龍鱗軟甲的玄龍衛緹騎,就那么極其迅速地單膝跪倒在了殿門之外。
“大都督已經徹底掌控了皇城內外所有兵馬。”
“現在,他正帶著人向著養心殿這邊過來了。”
那名玄龍衛緹騎的話,就好似一盆冰水,極其狠狠地澆在了趙啟那剛剛才燃起了一絲希望的頭頂。
來了。
終究還是來了。
他那雙剛剛才恢復了些許神采的眼眸,竟是在這一刻再度被無盡的恐懼所徹底吞噬。
沈清辭卻是連眉梢都未曾動上一下。
“慌什么。”
她極其平靜地自那張楠木軟榻之上站起了身來,就那么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早已被嚇破了膽的年輕天子。
“你是君,他是臣。”
“這天下,還沒有臣子帶著兵刃闖入君王寢宮的道理。”
“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