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既出,可傳訊千里之外。”
那個本是名為顧衍之的鎮西侯,張本是冷峻到了極致的臉上,竟是在這一刻,極其突兀地便是一僵。
“沈小姐,這是何意。”
“侯爺久鎮西疆,可知,你那鎮西大營的糧草,是由何人,負責押運。”
顧衍之那顆本是早已被無盡的殺意所徹底占據了的心,竟是在這一刻,極其突兀地便是一沉。
他鎮西大軍的糧草,向來都是由他最為信任的心腹副將,自京城附近的幾那個大州,統一籌集,而后再秘密運往西疆。
而負責此事之人,正是他那已過古稀之年的老父,上一任的鎮西侯。
“我父親,算準了你會率兵前來勤王。”
“故而,他老人家,早在半月之前,便已親率我沈家豢養了三代的十萬私軍,北上了。”
那個身穿月白錦袍的絕美女子,空靈到了極致的聲音,就好似一道本是足以劃破無盡黑暗的璀璨驚雷,竟是就么極其狠狠地便砸在了顧衍之的心頭。
“如今,你鎮西大營的所有糧道,皆已在我父親的掌控之中。”
“你那遠在西疆的二十萬大軍,最多,只能再支撐三日。”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顧衍之本是早已嘶啞到了極致的雄渾怒吼,竟是就么極其瘋狂地便響徹在了這座本是早已沒了半分煙火人氣的巍峨宮城之中,“我父親的大軍,早已將京城給圍得水泄不通,你沈家的人,是如何出城的。”
“侯爺,你莫不是忘了,我沈家,曾執掌玄龍衛三代。”
她平靜到了極致的眼眸,極其冰冷地便落在了早已是面如死灰的顧衍之身上。
“這皇城,有兩條秘道。”
“難道這京城,便不會有第三條,第四條么。”
顧衍之具本是早已被無盡的駭然所徹底占據了的挺拔身軀,竟是就么極其狼狽地便向著后方再度退了數步之多。
“你,你們沈家,究竟想做什么。”
“撥亂反正,還這大周,那個朗朗乾坤。”
沈清辭清冷到了極致的聲音,竟是帶上了一絲本是足以讓這天地都為之徹底動容的無上威嚴。
“顧衍之,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
“要么,你現在便放下武器,歸降新君,我可保你顧氏一門,安然無恙。”
“要么,我便射出這支穿云箭,讓你那遠在西疆的二十萬大軍,與你這眼前的三萬精銳,一同,為你那愚蠢的忠誠,陪葬。”
那個本是名為顧衍之的鎮西侯,那雙本是早已被無盡的痛苦所徹底占據了的虎目,竟是在這一刻,極其突兀地便再度浮現出了一抹本是足以讓這天地都為之徹底動容的無聲掙扎。
一邊是早已注定了要敗亡的君主。
而另一邊卻是他顧氏一門,滿門的性命,與那二十三萬,早已是追隨了他半生的袍澤兄弟。
“侯爺,降了吧!”
一道本是同樣沙啞到了極致的無聲勸慰,竟是就么極其突兀地便自早已是徹底愣住了的三萬鐵甲軍陣之中,緩緩地響徹了起來。
“我等,愿為新君,效死!”
足以讓這天地都為之徹底失聲的無聲狂吼,竟是就么極其瘋狂地便向著早已是徹底失去了主心骨的鎮西侯,席卷而去。
撲通,顧衍之本是早已緊握于手中的銀白長槍,竟是就么極其沉悶地便掉落在了早已是被無盡的鮮血所徹底浸染了的冰冷地磚之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