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那張本是清瘦到了極致的臉上,終是再也無法,維持住那份,本是屬于少年天才的從容鎮定。
他那本是銳利到了極致的眼眸,極其凝重地便掃過了那些個本是自無盡的黑暗之中,悄然涌現的玄甲士卒。
那些士卒身上所穿戴的正是他大周帝京,最為尋常不過的城防軍制式鎧甲。
可他們身上所散發出的那本是早已凝練到了極致的鐵血殺氣,卻是連那早已是見慣了生死的禁軍精銳,都無法,與之相提并論的。
這竟是一支,本該是早已隨著那沈家的覆滅,而徹底消散于這天地之間的百戰雄師。
“沈家,竟是真的回來了。”
裴玄那本是早已沒了半分血色的嘴唇,極其艱難地便自那早已是干裂到了極致的喉嚨之中,擠出了這么一句,本是足以讓這整座朝堂,都為之,徹底震動的無聲呢喃。
他那本是早已被無盡的駭然,所徹底占據了的身體,竟是連半分的掙扎,都未曾有過。
竟是就那么,極其平靜地便任由著那兩柄,本是冰冷到了極致的玄鐵長刀,極其蠻橫地便架在了他那本是脆弱到了極致的脖頸之上。
“我家主人有令,今日,不傷裴侍郎性命。”
那個頭戴修羅面具的男人,那本是嘶啞到了極致的聲音,極其玩味地便響了起來。
“只不過,裴侍郎麾下的這些鷹犬,卻是要給本座,留在此地了。”
裴玄那本是早已緊繃到了極致的身體,極其輕微地便顫抖了一下。
他怎么也未曾料到。
那個女人,竟是想用這樣一種,本是羞辱到了極致的方式,來將他這位,本是圣上親封的朝廷命官,都給徹底地踩在腳下。
這分明,是在借著他裴玄的臉,來狠狠地扇他那位,本是高居于九天之上的圣上,一個響亮到了極致的耳光。
“你們,還愣著做什么?”
“是想讓本座,親自動手,來卸了你們的兵刃嗎?”
那數百名本是早已沒了半分主意的刑部差役,與那大理寺的官兵,極其驚恐地便互相對視了一眼。
竟是連半分的遲疑,都未曾有過。
竟是就那么,極其狼狽地便將手中那本是早已被無盡的冷汗,所徹底浸濕了的冰冷兵刃,都給盡數,丟棄在了那片,本是早已沒了半分溫度的骯臟地面之上。
叮當之聲,不絕于耳。
裴玄那顆本是早已沉入了谷底的心,竟是又一次,被更為深邃的無力,所徹底地籠罩了。
他這位本是足以定奪這帝京無數人生死的刑部侍郎,竟是在這一刻,成了這整座帝京城中,最為,不堪一擊的笑話。
“裴侍郎,請吧。”
“我家主人說了她在這盤棋上,還給您留著一個很重要的位置。”
皇城深宮御書房內。
那個身穿九龍皇袍的威嚴老者那本是古井無波的臉上,竟是早已,被一層,本是厚重到了極致的陰霾所徹底地籠罩了。
他那只本是掌控著這大周億萬子民生殺大權的右手,極其隨意地便將一枚本是細膩到了極致的羊脂玉佩給硬生生地捏成了齏粉。
“裴玄,也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