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本是足以將任何光亮,都給徹底吞噬了的無盡黑暗,極其突兀地便自玄璣的眼前,一分為二。
一道本是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石階,好似一條通往九幽地獄的崎嶇小徑,極其悄無聲息地便浮現在了他那早已是沒了半分人色的腳下。
陰冷,且又潮濕的腐敗氣息,不受控制地便自那深不見底的黑暗深處,撲面而來。
玄璣那本是早已沒了半分血色的身體,極其輕微地便顫了一下。
他那本是早已被無盡的恐懼,所徹底占據了的眼眸,極其復雜地便回望了一眼那座,早已是與這無邊暗夜,都給徹底融為了一體的巍峨雄城。
他終究還是,連半分的猶豫,都未曾有過。
竟是就那么,極其決絕地便一步,踏入了那片,本是足以將他,都給徹底吞噬了的無盡黑暗。
那道本是自地面之上,裂開了一道縫隙的厚重石板,竟是又一次,極其悄無聲息地便合上了。
竟是連半分的痕跡,都未曾留下。
那本是足以讓這世間,任何一個所謂的名門正派,都為之聞風喪膽的鬼市,竟是連半分,想象之中的喧鬧,都未曾有過。
死寂。
那是一種,好似連時間,都給徹底靜止了的恐怖死寂。
玄璣那本是早已被冷汗,所徹底浸透了的后背,竟是又一次,不受控制地便冒出了一層,更為冰冷的細密白毛。
他那本是白皙到了極致的指尖,極其輕微地便在身前那片,本是冰冷到了極致的潮濕墻壁之上,極其有規律地便敲擊了三下。
長,一短,再一長。
那本是早已與這方黑暗,都給徹底融為了一體的枯瘦身影,好似鬼魅一般地便自他的身后,極其突兀地便浮現了出來。
“國師大人,別來無恙。”
一個本是干澀到了極致的嘶啞字眼,極其平靜地便響了起來。
玄璣那本是早已緊繃到了極致的身體,極其突兀地便松懈了下來。
他那本是早已沒了半分人色的臉上,竟是帶上了一絲,極其病態的猙獰。
“鬼老,替我,聯系靖王殿下。”
他那本是沙啞到了極致的聲音,竟是帶上了一絲,根本就無法掩飾的怨毒。
“我要讓那個賤人,死無葬身之地。”
那個被他稱之為鬼老的枯瘦老者,那雙本是早已沒了半分神采的空洞眼眸,極其詭異地便閃動了一下。
“國師大人,恐怕,要讓您失望了。”
他那本是干澀到了極致的嘶啞聲音,竟是連半分的波瀾,都未曾有過。
“此地早已是,主人的囊中之物。”
玄璣那張本是猙獰到了極致的臉,極其突兀地便僵住了。
一股遠比方才,還要再冰冷上百倍的無邊寒意,不受控制地便自他的心底,瘋狂地倒灌而上。
“你,說什么?”
“主人說,您這顆早已是被天機閣,給徹底遺棄了的棋子,尚有,最后的用處。”
鬼老那本是早已沒了半分人氣的枯瘦身體,極其詭異地便向前,踏出了一步。
“那便是,做一枚,可以引蛇出洞的誘餌。”
玄璣那本是早已沒了半分血色的嘴唇,極其劇烈地便顫抖了一下。
他怎么也未曾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