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那男人那早已緊繃到了極致的身體,極其細微地晃了一下。他那張本就過分蒼白的臉,竟是在這一刻變得愈發透明了起來!
“現在你可滿意了?”
“還不夠。”
“你別得寸進尺!”
“我只是在做一個公平的交易。”沈寒星極其費力地將那股早已在她四肢百骸里橫沖直撞的詭異力量給重新壓了下去。
“你的命換他的命,”
“再加上我這條早已不值錢的賤命。”
“這筆買賣,你不虧。”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他活著。”
“用他的命來填你這條早已被那寒毒掏空了的無底洞。”
“你瘋了!他早已是個廢人,他的血對我無用。”
“他的血的確是無用可他的骨頭卻是個難得的好東西。”
“你倒是識貨。他這一身筋骨早已被他用上百種至陽至剛的藥材給淬煉了數十年。”
“若是將他整個人都給扔進那煉丹爐里,再煉上七七四十九日,的確是能煉出一顆足以暫時壓制住你體內寒毒的‘九陽丹’。”
“只可惜,”他極其惋惜地搖了搖頭,“我如今早已沒了那個閑工夫。”
“你沒有,”沈寒星極其平靜地打斷了他那帶著幾分嘲諷的話,“我有。”
“你倒是好大的口氣。你以為這‘九陽丹’是那街邊的糖豆,想煉便能煉的?”
“我自然知道它不好煉,”沈寒星竟是點了點頭,“所以……”
“我還需要一味藥引。”
“你又想做什么?”
“借你一樣東西。”沈寒星極其隨意地伸出了那只早已被爐火燒得血肉模糊的手。
“你的心頭血。”
“你休想!”
“我絕不會再讓你冒這個險!”
“這不是冒險,”沈寒星極其耐心地解釋道,“這是我們唯一能活下去的路。”
“我寧愿死!”
“你死了,”沈寒星竟是輕笑了一聲:“他怎么辦?”
“小姨,我怕!”
“別怕。”謝云舟極其費力地從自己的牙縫里擠出了這兩個字。
“你拿什么保證你不會有事?”
“就憑,”沈寒星極其突兀地轉過了身,竟是就那么極其平靜地迎上了那個從始至終都仿若在看一出好戲的男人,“他這條命如今還捏在我的手里。”
“好。”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那足以將人都給徹底溺斃的死寂都快要將那早已沒了半分生氣的空氣給徹底凝固時,謝云舟那極其沙啞的聲音終于還是再一次響了起來,“我答應你。”
“噗嗤!”一聲極其沉悶的利刃入肉之聲猛地響了起來。
“不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