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陰寒至極的詭異力量,竟是沒有半分預兆地便在他的四肢百骸里徹底炸裂了開來。
“噗!”
一口早已凍成了冰碴的黑血,猛地便從他的嘴里噴了出來,濺了沈寒星那張早已沒了半分人色的臉,也驚呆了那個早已被這番變故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的謝云舟。
“看來,”沈寒星極其隨意地抹去了臉上的血跡,“你這條命比我想象的還要再不值錢一些。”
“你找死!”
那男人那早已被寒氣給徹底凍成了青紫色的嘴唇,極其費力地擠出了這幾個字。
“我若想死,”沈寒星竟是笑了,“方才便不會將這情蠱引到你的身上。”
“我這個人,一向喜歡做有萬全準備的買賣。”
“他的血是至陽之物,”
“而你體內的寒毒卻是至陰之邪。”
“你二人本是水火不容。”
“可如今,”她極其緩慢地抬起了那只早已被爐火燒得血肉模糊的手,“有了我這顆早已被百毒侵蝕得千瘡百孔的心做引子,倒也未必不能將這死局盤活。”
“你倒是好算計,竟是想拿我當你的藥人。”
“你也可以選擇現在就殺了我,”沈寒星極其平靜地迎上了他那足以將人都給徹底凍裂的視線,“然后被這寒毒給活活地折磨死。”
“又或者,”她那只早已沒了半分知覺的手,極其突兀地指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仿若一個局外人一般的長生殿主,“將他當成你最后的救命稻草。”
“只可惜,”她極其惋惜地搖了搖頭,“他這條賤命如今也早已與我連在了一起。”
“我若死了,他便會立刻被那早已深入了骨髓的情蠱給活活地啃得連渣都不剩。”
“屆時,你便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在這不見天日的鬼地方,變成一具永世都不得超生的冰雕。”
“你拿什么保證,”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那足以將人都給徹底溺斃的死寂都快要將那早已沒了半分生氣的空氣給徹底凝固時,他那極其沙啞的聲音終于還是再一次響了起來,“你便能救我的命?”
“就憑,”沈寒星竟是又笑了,“你的命如今是我的。”
“你瘋了!”謝云舟那壓抑著無盡驚恐的嘶吼聲猛地響了起來。
他想掙扎,可他那點才剛恢復了些許的力氣,在那女人那早已變得堅硬如鐵的手面前,卻顯得那般不堪一擊!
“我沒瘋,”沈寒星極其平靜地看著他那張早已沒了半分血色的臉,“我只是在拿回屬于我的東西。”
她沒有再給他半分開口的機會,極其突兀地便加重了那只早已將他給死死攥住了的手的力道!
那把早已被鮮血徹底浸透了的匕首,竟是就那么極其緩慢地便劃破了他那早已沒了半分知覺的皮膚!
一滴早已變成了殷紅色的血珠,猛地便從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里滲了出來!
那血珠才剛一出現,便被一股極其詭異的吸力,給硬生生地從他的身體里抽了出來!
“呃!”
“住手!”那渾身都散發著駭人殺氣的男人,那極其沙啞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
“你到底想做什么?”
“做交易。”沈寒星極其費力地喘息著。
“他的血是你的藥可你體內的寒毒卻也是能要了他命的催命符。”
“我用這情蠱做引將你二人早已糾纏不清的生死暫時分開。”
“我保他安然無恙你便欠我一條命。”
“你憑什么覺得我會答應你?”
“就憑你別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