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七絕那極其張狂的笑聲,在這死寂的密林里,顯得那般詭異而刺耳。
沈寒星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她極其狼狽地從那個早已將她所有尊嚴都給徹底踩碎了的男人身前,爬了起來。
她沒有哭,甚至連半分多余的表情都沒有。
那雙早已沒了半分神采的眼睛,就好像兩潭,早已被凍住了的死水。
“現在,可以把解藥給我了嗎?”
“解藥?”
樓七絕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其可笑的笑話。
“我何時說過,會把解藥給你?”
“你!”
沈寒星那雙早已沒了半分波瀾的眼睛,終于還是在那一瞬間,掀起了一絲,足以將人溺斃的漣漪!
“你耍我!”
“我只是覺得你方才那副,為了個男人,連命都不要了的模樣,很有意思。”
樓七絕極其玩味地伸出手,將她那還帶著幾分顫抖的下巴,給死死地攥住了。
“只可惜。”
他極其惋惜地搖了搖頭。
“這世上,最不缺的便是你這種,自以為是的蠢女人。”
“你以為,你用你那可笑的尊嚴,就能,從我這里,換走他的命?”
“別天真了。”
“我樓七絕,想殺的人,閻王爺也不敢收。”
“我若不想救的人,就算是神仙下凡,也休想,從我手里,將人給搶走。”
他說著便極其突兀地松開了手。
然后便極其不耐煩地將那個早已沒了半分力氣的女人,給極其隨意地推到了一邊。
“滾吧。”
“帶著你那半死不活的男人,與你那不成器的侄兒,滾得越遠越好。”
“我不想再看到你們。”
沈寒星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怎么也未曾料到,這個男人,竟會在這最后關頭,出爾反爾!
他竟是真的從始至終,都只是在,耍她!
“我殺了你!”
沈寒星想也未想,便瘋了一般地朝著那個早已將她給逼到了絕境的男人,撲了過去!
可她的手,還未曾碰到,那人身上那件,早已被血浸透了的月白色錦袍。
“砰!”
樓七絕極其不耐煩地皺了皺眉。
他極其隨意地伸出了那只,早已被她給,舔舐干凈了的手。
然后便將一枚,通體漆黑,上面還散發著一股極其詭異的藥香的藥丸,扔到了她的面前。
“吃了它。”
“我便救他。”
沈寒星沒有任何猶豫,甚至連看都未曾看那藥丸一眼,便極其干脆地將它,給送進了自己的嘴里!
那藥丸,入口即化。
一股極其霸道的寒意,瞬間便從她的喉嚨里,涌入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那早已沒了半分知覺的身體,竟是在這一刻,不受控制地便抖了一下!
“你給我吃了什么?”
“‘三尸腦神丹’。”
樓七絕極其滿意地看著她那張,早已沒了半分人色的臉。
“此丹,乃是我用,三百六十種,至陰至寒的毒蟲,煉制七七四十九日而成。”
“服下此丹者,每年端午,若是得不到我的獨門解藥。”
“便會受那萬蟲噬心之苦。”
“屆時,你便會親眼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地腐爛,化為一灘膿水。”
“而你的神志,卻會清醒無比。”
“你!”
“現在,你可還有膽子,再跟我耍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