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星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無礙。”
謝云舟搖了搖頭:“昨夜遇到了一頭不太聽話的畜生,被它撓了一下。”
他說得云淡風輕,可沈寒星卻知道事情絕沒有他說的那么簡單。
她想上前去看看他的傷可她的腳還未曾邁出去。
“吱呀”一聲。
老者的身后還跟著一個身形極其高大的年輕男人。
她下意識地便往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臉冷漠的謝云舟身后躲了躲。
“阿牛不得無禮。”
“姑娘莫怕,我們不是壞人,是這位公子昨夜救了落水的我們爺孫倆,還不顧自己的安危替我這不成器的孫兒擋了那黑熊的致命一擊,老朽行醫半生還從未曾見過像公子這般重情重義的英雄好漢。”
“只是公子這傷實在是太重了,若再耽擱下去怕是會傷及肺腑性命堪憂啊。”
她看著那個從始至終都仿若局外人的謝云舟,只覺得自己的那顆心好像被分成了兩半。
一半是怎么也捂不熱的寒冰一半卻是怎么也澆不滅的烈火。
“那便有勞老先生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替那個似乎并不想領情的男人開了口。
那老者不再多提著藥箱便要上前,可他的手還未曾碰到謝云舟的衣角。
“不必。”
“我自己的傷我自己清楚,就不勞二位費心了。”
他說著便極其不客氣地對著那扇破舊的木門比了個請的手勢。
“你。”
那個名叫阿牛的年輕男人,顯然也沒料到他竟會是這般不識好歹的態度。
他想上前跟他理論理論,可最后卻被他爺爺那道警告的視線給死死地按在了原地。
“既然公子不愿。”
“那老朽便不強求了。”
那老者極其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將手里的藥箱放在了地上,又從懷里掏出了一個小小的瓷瓶。
“這是我們漁家自制的金瘡藥,雖比不得那些名貴的藥材但止血生肌卻也有幾分奇效。”
“還望公子莫要嫌棄。”
他說完便不再耽擱,拉著那個一臉不甘的孫兒轉身便要離去。
可他們的腳還未曾邁出那道破舊的門檻。
“等一下。”
沈寒星快步上前,一把接過了那老者手里的瓷瓶,又轉過身將那扇破舊的木門給死死地抵住了。
“老先生還請留步。”
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姑娘你這是?”那老者一臉的不解。
“你做什么?”
“我在救你的命,也在救我們所有人的命。”
“我不需要。”
“我需要。”沈寒星想也未想便一口打斷了他,“謝云舟你別忘了你我如今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你若是死了我跟安兒也活不了。”
“所以在我找到能讓我們都活下去的出路之前,你必須給我好好地活著。”
“聽到了沒有?”
沈寒星見他不說話,又極其不耐煩地催促了一句。
然后便不再理他,轉過身極其客氣地對著那個早已呆若木雞的老者福了福身子。
“老先生還請施以援手。”
“我這位夫君他,他只是性子有些古怪還望您莫要與他一般見識。”
“這。”那老者一臉為難地看著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臉冷漠的謝云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