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收手隨我回去,我求求父親,他定會想辦法保全你的。”
她這話說得情真意切,就好像她才是那個為了他可以連性命都不要的癡情女子。
“是嗎?”謝云舟忽然笑了,那張猙獰可怖的臉上竟露出了一抹極其詭異的弧度,“那不知蘇姑娘要如何保全我的這位‘同生共死’的夫人呢?”
他特意加重了那四個字的讀音。
蘇婉清的臉色瞬間便白了。
“嫂嫂乃是朝廷欽犯,私運官鹽罪加一等,妹妹怕是愛莫能助了。”
“不過看在以往的情分上。”
“妹妹倒是可以求欽差大人,給她留個全尸。”
她這話說得極其云淡風輕也殘忍得理所當然。
“你做夢。”
沈寒星想也未想,便一口回絕了。
“我告訴你們,我沈寒星今日就算是死也絕不會讓你們動這個孩子一根汗毛。”
“好。”
“真是好一個姐妹情深,叔嫂情重啊。”
蘇婉清被她這寧死不屈的態度,給徹底激怒了。
“我倒要看看。”
“你的對手是我。”
“云舟哥哥,你竟為了這個女人對我動手?”
“我再說一次。”
“滾。”
謝云舟的耐心顯然已經耗盡了。
“攔住他們。”
“死活不論。”
“抱緊我。”
“咳咳。”
“這是什么東西。”
那些黑衣人顯然也未曾料到他竟還有這般詭異的后手。
一時間竟都被那嗆人的煙霧給迷了眼,陣腳大亂。
“就是現在。”
“跳。”
她甚至連半分猶豫的余地都沒有,便被那個男人帶著縱身一躍,跳入了那冰冷刺骨的河水里。
她想掙扎。
可她的那點力氣在這深不見底的河水里,卻顯得那般不堪一擊。
就在她以為自己今日真的要命喪于此時。
一只骨節分明卻也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的手,便從旁邊極其強勢地伸了出來。
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然后便帶著她和那個孩子,頭也不回地朝著那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里游去。
也不知道游了多久。
久到沈寒星都快要以為自己已經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體。
那個一直在前面帶著她的男人,才終于停了下來。
他們似乎是靠岸了,沈寒星用盡了最后一絲力氣,才將那個早已昏迷不醒的孩子給推上了岸。
然后便再也撐不住眼前一黑便徹底失去了意識,等她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她正躺在一處極其破敗的茅草屋里,身上蓋著一件還帶著淡淡藥草香的男人外袍,而那個她用命護著的謝繼安就躺在她的身邊睡得一臉香甜。
沈寒星的心這才稍稍地放了下來,掙扎著想要坐起來,這才發現自己那只早已被蘇婉清的劍給劃破了的手,竟被人用極其專業的手法給重新包扎過了。
是謝云舟。
沈寒星猛地抬起頭這才發現那個救了他們兩次的男人,就坐在離她不遠處的一堆早已熄滅了的篝火旁。
“你醒了?”
“你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