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不了。”
謝云舟的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他看著她那只,血流不止的手,眼底,閃過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煩躁。
“你以為,憑你一人,能護得住那個孩子?”
“皇帝的影衛,英國公府的追兵,還有陸子謙那只,不知是敵是友的暗箭,你覺得你能躲得過哪一個?”
他這話說得極其刻薄,卻也,是不容辯駁的事實。
沈寒星的心,又是一沉。
是啊。
她連自己,都護不住。
又拿什么,去護那個早已將她當成了唯一依靠的孩子。
“那你想怎么樣?”
“很簡單。”
謝云舟走上前,極其強勢地撕下了自己,干凈的衣角。
又,極其粗暴地攥住了她那只,還在,往下淌血的手。
他甚至,連看都未曾看她一眼。
便用那還算干凈的布條,將她那深可見骨的傷口,給死死地纏住了。
“去江南。”
“找到寶藏。”
“然后,用它,來換我們所有人的命。”
他說得云淡風輕,就好像,他算計的不是那足以,讓天下,都為之瘋狂的滔天富貴。
而是一場,與他,毫不相干的買賣。
“我憑什么,信你?”
沈寒星想將自己的手,抽回來。
可他的手,卻好比鐵鑄的一般,紋絲不動。
“你沒得選。”
謝云舟終于,還是抬起了眼。
那雙深不見底的桃花眼里,沒有半分,平日里的溫和。
只有,一片,讓人心悸的冰冷。
“你若,還想,讓你懷里那封,你姐姐用命,換來的信,不至于,成為一張,催命的廢紙。”
“你便只能,信我。”
他說完,便緩緩地松開了手。
那上面,早已,沾滿了她那還帶著溫度的血。
“二少夫人,你莫要,再被他騙了!”
魏七終于,還是沒忍住。
“我們大小姐,早就料到,他會對那寶藏,賊心不死!”
“這才,特意,讓小的來接應你!”
“你快,隨我走吧!”
“再晚,便來不及了!”
沈寒星沒有說話。
她只是死死地看著眼前這個將她所有的退路,都堵得死死的男人。
她知道,他說得對。
她沒得選。
從她踏入這盤,早已被人,精心設計好的棋局的那一刻起。
她便早已,成了一顆,身不由己的棋子。
“好。”
她從牙縫里擠出了一個字。
“我跟你去江南。”
“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說。”
“我要,親眼,看到我姐姐。”
“我要,親口,問問她。”
“這一切,到底,是不是她想要的結局。”
謝云舟沉默了片刻。
“可以。”
他點了點頭。
“但,不是現在。”
“等我們,找到了那份,能讓我們,都活下去的籌碼。”
“我自會讓你,見到她。”
他說完,便不再,多。
轉過身,對著那個一臉,不甘的魏七。
“你可以,滾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