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讓小的帶你們去東海。”
“她說,她早已在那里,備好了一條船。”
“只要你們能平安抵達。”
“便可以,從此,遠走高飛,再不問這世間的是是非非。”
他說得云淡風輕。
也美好得像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不必了。”
一個清冷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是謝云舟。
他看著那個笑得一臉,真誠的魏七。
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極其冰冷的弧度。
“我們哪也不去。”
“什么?”
魏七似乎,也愣了一下。
“謝二公子,這是何意?”
“難道你不想去找你那‘死而復生’的大嫂了?”
“還是說。”
你倒是對那份,能讓你,一步登天的寶藏,不感興趣了。
謝云舟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桃花眼里,沒有半分被人戳穿了的惱怒,反而還帶上了一絲,極其玩味的笑意。
“我感不感興趣,就不勞,魏管家,費心了。”
“我只知道我謝云舟的妻子,還輪不到,別人來安排她的去路。”
他這話說得極其霸道。
也極其的可笑。
“你的妻子?”沈寒星猛地轉過頭,那雙早已沒了半分溫度的眼睛,死死地將他釘在了原地,“謝云舟,你還要臉嗎?”
“我與你,早就,沒有半分關系了!”
“是嗎?”謝云舟竟是輕笑了一聲,“可我怎么記得就在不久之前,還有人,在陛下面前,親口承認,是我那個同生共死的夫人。”
“你!”
沈寒星被他這話,給噎得心口都在發疼。
她知道他說得對。
她與他早就被那道荒唐的圣旨,給死死地綁在了一起。
除非,他們能找到,那個所謂的寶藏。
否則,等待他們的,便只有,凌遲處死,誅連九族。
“謝二公子,說笑了。”魏七極其適時地開了口,打斷了這,一觸即發的爭吵,“我們大小姐,也是怕二少夫人,再被你,蒙騙利用,這才,特意,命小的,來接應。”
“絕無,半點,要干涉你們夫妻二人家務事的意思。”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撇清了自己。
又,順便,在謝云舟和沈寒星之間那早已搖搖欲墜的信任上,又,狠狠地踩了一腳。
“是嗎?”謝云舟看著他嘴角的弧度,變得愈發,冰冷,“那不知,你們大小姐,可有告訴你,她是如何,從那,湍急的河水里,‘死而復生’。”
“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甩開了,皇帝的眼線,安然無恙地抵達了江南?”
“這小的便不知了。”魏七搖了搖頭,一臉的,無辜,“大小姐,心思縝密,自有,她的安排。”
“小的,不過是個聽命辦事的下人。”
“不敢,妄加揣測。”
“好一個不敢揣測。”謝云舟撫掌輕笑,“那我,便替你,揣測揣測。”
“你家大小姐,之所以,能安然無恙地抵達江南,想必,是有人,在暗中,幫了她吧?”
“而這個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他說著,視線,便意有所指地瞟向了,沈寒星懷里那塊,用紅繩,穿著的平安扣上。
“不知,我說的,可對?”
“陸將軍。”
沈寒星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你胡說!”魏七的臉色,也變了,“我們大小姐,與那陸將軍,素無瓜葛,你休要在此,血口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