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沈沅寧自嘲地笑了笑,“都過去了!”
她說著,竟忽然站了起來!
“我去,外面,透透氣!”
然后,便不再,多,掀開船簾,走了出去!
沈寒星看著她那,瘦弱的背影,心里那股不祥的預感,變得愈發,強烈了!
她想,跟出去,看看!
可又怕,吵醒了那個好不容易,才睡安穩的孩子!
她就那么,坐著,心里天人交戰!
忽然!
“撲通”一聲!
一聲極其沉悶的落水聲猛地響了起來!
沈寒星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想也不想,便瘋了一般地沖了出去!
只見,那渾濁的河面上,只剩下,一圈圈,不斷,擴散開來的漣漪!
而那個她用盡了所有力氣,才從鬼門關里拉回來的姐姐!
早已不見了蹤影!
“姐姐!”
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劃破了這,死一般寂靜的蘆葦蕩!
而那個本該,在閉目養神的謝云舟,不知何時,也已經,站了起來!
他看著那,空無一人的河面,那張,過分蒼白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種,名為,失控的表情!
可他,卻并沒有,像沈寒星那般,不顧一切地跳下去!
他只是死死地攥著,那早已被他,盤得溫潤的玉簪,那雙,深不見底的桃花眼里閃過了一絲,近乎于,殘忍的寒光!
“真是好得很啊!”
他從牙縫里擠出了這幾個字!
然后,便猛地一用力!
竟是將那支,通體用暖玉,雕琢而成的簪子,給活活地捏碎了!
那破碎的玉簪,劃破了他的掌心,鮮紅的血,順著他的指縫,一滴一滴地落在了那,冰冷的船板上!
也落在了那本,藏在玉簪空心之處,此刻,卻,完好無損地躺在他掌心里一張,被折疊得只有,指甲蓋大小的羊皮紙上!
那上面,用一種,極其古老的文字,畫著一幅,極其繁復的地圖!
也寫著一句,足以讓天下,都為之瘋狂的讖!
得此圖者,可得天下!
沈寒星的腦子里一片空白。
她看著那張,從她最信任的人貼身之物里掉出來的所謂的藏寶圖,只覺得自己好像,被這世上,最惡毒,也最可笑的謊,給活活地凌遲了。
她猛地轉過身,那雙,早已流不出半滴眼淚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從始至終,都仿若局外人的謝云舟。
“是你!”
“是你逼死了她!”
她像一頭,被逼到了絕境的母獸,猛地朝著他,撲了過去!
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想將他,也一并,拖入那冰冷刺骨的河水里讓他,為她那,早已死不瞑目的姐姐,陪葬!
謝云舟沒有躲!
他只是伸出手,極其精準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氣,大得驚人!
竟是將她那,足以開碑裂石的蠻力,給輕而易舉地化解了!
“你冷靜一點!”
“你讓我怎么冷靜!”沈寒星死死地瞪著他,那雙通紅的眼睛里滿是滔天的恨意,“我姐姐死了!她被你們一步一步地逼死了!你現在卻讓我冷靜?”
“她不是我逼死的!”謝云舟的聲音也冷了下去,“是她自己,選擇了這條路!”
“她若是不想死,這世上,便沒人能逼得了她!”
“你胡說!”沈寒星猛地一用力,竟是將自己的手,從他那,好比鐵鉗的禁錮里給掙脫了出來!
她想也不想,便要,縱身,跳入那,深不見底的河水里!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她絕不能,讓她姐姐,就這么,不明不白地成了這河底的孤魂野鬼!
可她的身子,還未曾,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