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唄。”
謝云卓說得輕描淡寫。
“這種不守婦道又瘋瘋癲癲的女人早就該死了。”
“死了也干凈。”
“你胡說!”
謝繼安忽然掙脫了他的手。
他像一只,被惹怒了的小豹子,沖到了謝云卓的面前。
“她不是壞人!”
“她是為了救我,才病的!”
“你不許你這么說她!”
“嘿,你這小崽子。”
謝云卓,被他吼得愣了一下。
隨即,臉色,便沉了下來。
“幾天不見,長本事了?”
“敢跟我,大呼小叫了?”
“是不是有人在你耳邊,嚼舌根了?”
他說著眼神,便意有所指地瞟向了那個被婆子,死死架住的沈寒星。
“我告訴你謝繼安。”
“你別忘了誰才是你真正的親人。”
“有些人天生,就跟我們不是一條心。”
“你離她遠一點,聽見沒有?”
“我不!”
謝繼安倔強地昂著頭。
“她比你們都好!”
他說完,竟不再理會謝云卓。
轉身,跑到了沈寒星的面前。
他仰著頭,看著她那張滿是淚痕的臉。
那雙黑亮的眼睛里蓄滿了淚水。
“別怕。”
他伸出,小小的手,學著她曾經,安慰他的樣子。
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她只是睡著了。”
“等她睡醒了就好了。”
沈寒星的心,好像被什么東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酸得讓她幾乎,說不出話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明明,還是個孩子,卻比所有大人都要來得通透,善良的謝繼安。
眼淚,再一次決了堤。
“夠了!”
一聲冰冷的厲喝,打斷了這,短暫的溫情。
蔣老夫人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她的視線,冷冷地在謝繼安的臉上,掃過。
“誰讓你來這里的?”
“祖母。”
謝繼安下意識地往沈寒星的身后,躲了躲。
“我,我只是想來看看她。”
“看她?”
蔣老夫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一個害得我們國公府,雞犬不寧的喪門星?”
“還是看一個連自己親妹妹,都護不住的廢物?”
她的話,說得極其,刻薄。
也極其,難聽。
“來人。”
她連看都未曾再看沈寒星一眼。
“將大夫人的尸身,抬去偏院好生‘看管’起來。”
“省得再有什么,不干不凈的東西污了這院子。”
“另外。”
她頓了頓視線終于落在了沈寒星的身上。
“尚書府的喪事要緊。”
“你現在就給我滾過去。”
“是。”
沈寒星從喉嚨里擠出了一個字。
她知道自己若再不走。
蔣老夫人怕是真的要對謝繼安發難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床上那個被白布蓋得嚴嚴實實的姐姐。
然后便在兩個婆子的“攙扶”下,一步一步地走出了這個對她而無異于人間地獄的院子。
馬車早已在門外等候。
沈寒星登上了馬車。
車簾落下的那一瞬間。
她好像聽到了一聲極其壓抑的哭聲是謝繼安。
沈寒星閉上眼將所有的不甘與恨意都死死地壓在了心底。
等著我。
你們都給我等著。
馬車,緩緩地啟動了。
可它還未曾,駛出國公府的大門。
一個穿著禁軍服飾的侍衛,便忽然從旁邊策馬而出攔住了馬車的去路。
那侍衛翻身下馬,對著車夫,亮出了一塊金色的令牌。
“奉陸將軍之命。”
“請英國公府二少夫人沈氏。”
“即刻,隨我等入宮面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