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要先讓她們相信,她們的計謀,已經得逞了。”
“讓她們,看到,她們最想看到的那副,凄慘的模樣。”
“只有這樣。”
他看著她一字一頓。
“她們,才會,徹底地放下戒心。”
“也只有這樣。”
“我們,才能,抓住她們的尾巴,將她們,連根拔起。”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沈寒星的心上。
她知道,他說的是對的。
與強者博弈,不能只想著防守。
一味的退讓,只會換來,對方,更加變本加厲的欺凌。
你必須,比她們,更狠。
“我明白了。”
她點了點頭,眼神里最后的一絲猶豫,也褪得干干凈凈。
謝云舟看著她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幾不可見的笑意。
“孺子可教。”
他轉身,走出了屋子。
那晚,沈寒星一夜未眠。
她坐在沈沅寧的床邊,看著她那張,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恬靜的睡顏。
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推演著謝云舟的計劃。
她知道,這是一場豪賭。
賭輸了便是萬劫不復。
可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
院門便被人從外面輕輕地推開了。
來的依舊是昨日那個面生的小丫鬟。
她手里依舊提著一個食盒。
臉上的神情,比昨日還要來得更加怯懦。
“二少夫人。”
“廚房今日做了些新鮮的糕點。”
沈寒星接過食盒打開看了一眼。
里面是幾塊做得極其精致的桂花糕。
那香氣與昨日的血燕,如出一轍。
“有勞了。”
沈寒星沖著她微微一笑那小丫鬟像是被嚇到了一般,飛快地低下了頭轉身便要走。
“等等。”
沈寒星忽然叫住了她。
小丫鬟的身子明顯地僵了一下。
“二少夫人還有什么吩咐?”
她沒有回頭。
“這糕點聞著倒是挺香的。”
沈寒星從食盒里捏起一塊桂花糕,慢悠悠地放到了自己的嘴邊。
“只是不知味道如何。”
她說著便像是真的要,將那塊糕點吃下去一般。
“二少夫人不可!”
那小丫鬟終于還是沒忍住猛地轉過身來。
她的臉上一片煞白眼里滿是驚恐。
“這糕點涼,涼了您您還是熱一熱再吃吧。”
她語無倫次地解釋著。
沈寒星看著她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你,很怕我吃了它?”
小丫鬟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昨日,那張紙條,是你放的吧?”
沈寒星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塊巨石,壓在了那小丫鬟的心上。
“撲通”一聲。
那小丫鬟,竟是直直地跪了下去。
“二少夫人饒命!二少夫人饒命!”
她不停地磕著頭,額頭,很快,便見了血。
“奴婢,奴婢也是被逼的!奴婢,真的不是有心的!”
“是誰,逼你的?”
“是是大少夫人院子里的鶯歌姐姐。”
鶯歌?
沈寒星記下了這個名字。
“她讓你,每日,在我們的吃食里下毒?”
“是。”
小丫鬟哭著點頭。
“她說,只要,奴婢照做,便,便會給奴婢一大筆銀子,送奴婢出府,再,再不讓我回來了。”
“她說,若是我不聽話,便,便要了奴婢全家人的性命。”
果然,是蔣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