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深宅婦人,哪里認得什么斷腸草。”
“我看你,分明,就是想,往我們沈家身上潑臟水。”
“來人!”
他大喝一聲。
“把這個瘋瘋語的女人,給我,趕出去!”
幾個家丁,立刻,圍了上來。
沈寒星卻,連看,都未曾看他們一眼。
她的視線,始終,死死地鎖在沈修文的臉上。
“我是不是瘋瘋語。”
“大哥,你找個大夫來,一驗便知。”
“又或者。”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們是根本就不敢驗?”
“你!”
沈修文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驗就驗!”
二公子沈修武,咬著牙說道。
“我倒要看看,你今天,還能,耍出什么花樣來!”
“若是驗出來,什么都沒有。”
“沈寒星,我今天,就讓你,跪在母親的靈前,磕頭謝罪!”
“好啊。”
沈寒星答應得干脆利落。
她心里清楚。
他們敢讓她驗。
就說明,他們早已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蕭氏的身上絕對,驗不出任何,中毒的痕跡。
可她還是要驗。
因為她要的根本就不是一個所謂的結果。
而是一個能夠接近蕭氏尸體的機會。
蕭氏的院子已經被封鎖了起來。
下人們都遠遠地躲著。
好像那里面有什么會吃人的妖魔鬼怪。
沈寒星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子里還殘留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混合著脂粉的香氣聞起來格外的詭異。
蕭氏就靜靜地躺在床上。
她的身上已經換上了一套嶄新的壽衣。
臉上也化了精致的妝容。
若不是她脖子上,那道觸目驚心的淤痕。
她看上去就好像只是睡著了一般。
沈寒星慢慢地走到床邊。
她的身后跟著沈修文,沈修武,還有他們請來的府里的大夫。
“開始吧。”
沈修文冷冷地說道。
那大夫戰戰兢兢地,上前拿出了一根銀針。
他將銀針小心翼翼地刺入了蕭氏的手指。
片刻后拔出銀針依舊光亮如新。
“回大公子,二公子。”
那大夫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夫人,她確實不是中毒身亡。”
沈修文的臉上立刻露出了得意的冷笑。
“沈寒星。”
“你現在還有什么話好說?”
沈寒星沒有理會他。
她的視線一直落在蕭氏的身上。
從她進來的那一刻,起她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太干凈了。
蕭氏的身上太干凈了。
一個懸梁自盡的人在死前必然會經歷一番痛苦的掙扎。
指甲里怎么可能會,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她的視線落在了蕭氏那雙修剪得整整齊齊的手上。
指甲被染成了鮮亮的丹蔻色。
很美。
卻也很不對勁。
沈寒星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了蕭氏的手腕。
冰冷僵硬。
她用指腹仔仔細細地摩挲著,蕭氏的指甲。
忽然她的動作停住了。
在蕭氏右手小指的指甲縫里。
她摸到了一點,極其細微的粗糙的觸感。
那感覺就好像是一小片,被撕下來的布料的纖維。
沈寒星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沈修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