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聽這些我只知道你的嫡母死了。”
“因為你們姐妹從今天起。”
他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
“尚書府,再也沒有,你和你姐姐的容身之地。”
“你們好自為之吧。”
說完,他便再也不看她轉身,重新,望向了窗外。
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模樣,比任何,惡毒的咒罵,都還要,傷人。
沈寒星的身體,晃了一下。
她看著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凍住了一般。
這就是她的父親。
一個為了自己的仕途,為了家族的顏面,可以,毫不猶豫地舍棄自己親生女兒的男人。
她忽然,覺得很可笑。
她竟然,還對他,抱有,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
真是蠢得無可救藥。
沈寒星,沒有哭。
她只是對著那個背影,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女兒,遵命。”
說完,她便站起身,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靈堂,設在了前廳。
沈沅寧的兩個親哥哥,都從外地趕了回來。
他們跪在靈前哭得雙眼紅腫。
看到沈寒星,他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不共戴天的仇人。
沈寒星沒有理會他們。
她只是走到靈前,拿起三炷香點燃。
然后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嫡母。”
“您放心。”
“害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她將香插進香爐。
青煙裊裊。
模糊了靈位上那個她從未真正看清過的女人的名字。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素衣的丫鬟,端著一盆水從她的身旁走了過去。
那丫鬟走得很急盆里的水晃了一下,有幾滴濺到了沈寒星的手背上。
很涼。
還帶著一股極淡的卻也極其熟悉的草藥味。
沈寒星的瞳孔猛地一縮。
“站住。”
那丫鬟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二,二姑奶奶有何吩咐?”
“你手里的水是哪來的?”
“是是夫人房里換下來的。”
“夫人?”
“是是。”那丫鬟嚇得連話都說不清楚了,“是是老爺吩咐的。”
“說夫人走得不體面讓我們給她好好擦洗擦洗。”
“帶我去看看。”
“二姑奶奶這不合規矩。”
“規矩?”沈寒星笑了笑意里卻沒有半分溫度。
“我嫡母人都死了。”
“你們卻還要用這盆加了料的臟水去污了她的身子。”
“這又合的是哪家的規矩?”
她每說一個字便往前逼近一步。
靈堂里所有人的視線都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過來。
沈寒星的那兩個嫡兄更是快步走了過來。
“沈寒星你又在發什么瘋!”
大公子沈修文厲聲喝道。
“母親尸骨未寒你竟敢在這里大呼小叫。”
“真是沒有半點教養。”
“教養?”
沈寒星緩緩地轉過身視線平靜地掃過那兩個一臉怒容的男人。
“大哥,二哥。”
“你們是真不知道。”
“還是在裝傻?”
她伸出手指,指向地上那攤水漬。
“這是斷腸草的汁液。”
“服下半刻之內,便會腸穿肚爛神仙難救。”
“我只問一句。”
“一個已經,懸梁自盡的人。”
“為何,還需要,用這種東西,來多此一舉?”
整個靈堂,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驚駭的神色。
沈修文和沈修武,對視了一眼。
“一派胡!”
沈修文最先,反應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