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想怎么樣?”
“難道,非要將我們英國公府,和威遠侯府,都鬧得家破人亡,你才甘心嗎?”
“沈寒星,我告訴你。”
“做人,要懂得知足。”
“更要懂得適可而止。”
她說完,便再也不看她轉身,帶著那些哭哭啼啼的下人,浩浩蕩蕩地走了。
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了沈寒星一個人。
秋風蕭瑟,吹得她渾身冰冷。
她知道,蔣老夫人,不是不知道,這里面有鬼。
她只是選擇了,最簡單,最省事的那條路。
犧牲一個已經死了的蕭氏。
保全兩家,活著的顏面。
這便是世家大族的生存法則。
冷酷,卻也最是有效。
“要去,送她最后一程嗎?”
謝云舟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她的身后。
他的聲音很輕,卻好比一塊石頭,重重地砸進了沈寒星,那顆早已亂成一團麻的心湖里。
去。
她當然要去。
即便,她與蕭氏,從未有過,真正的母女之情。
可那也是給了她這條命的人的嫡妻。
是她名義上的母親。
于情于理,她都該,去上柱香。
看看那個她生活了十幾年的尚書府里到底,還藏著些,什么見不得光的秘密。
尚書府的馬車來得很快。
沈寒星換上了一身素服在謝云舟的注視下,登上了那輛車壁上還刻著沈家徽記的馬車。
臨走前謝云舟什么也沒說。
他只是將一個暖烘烘的手爐塞進了她的手里。
“別怕。”
他的嘴唇動了動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沈寒星的心猛地一暖。
她點了點頭。
馬車緩緩地駛出了英國公府,沈寒星掀開窗簾的一角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街景,心里卻是一片前所未有的茫然。
她好像離那個她想要回去的現代世界越來越遠了。
尚書府到了府門前早已掛上了白幡。
府里的下人個個行色匆匆。
沈寒星剛一下車一個穿著管家服飾的中年男人便快步迎了上來。
“二姑奶奶您可算回來了。”
“老爺在書房等您多時了。”
沈寒星的心猛地一沉。
父親。
那個在她記憶里永遠只有一個模糊背影的男人。
他要見她?
沈尚書背對著她站在窗前他似乎一夜之間老了十幾歲。
那原本挺得筆直的脊梁竟也有了一絲的佝僂。
“你來了。”
“是。”
沈寒星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
“女兒給父親請安。”
“不必了。”
沈尚書緩緩地轉過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那雙曾經在朝堂之上引經據典,辯駁群臣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片死寂的灰。
“我只問你,你和你姐姐到底還想把我們沈家害到什么地步?”
“我們沒有。”
“我們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
沈尚書似乎聽到了什么極其可笑的笑話。
“一個害得自己嫡母懸梁自盡一個害得英國公府雞犬不寧。”
“你們還有臉說自己是受害者?”
“那不是我們做的!”
沈寒星終于控制不住地吼了出來。
“是有人在背后陷害我們。”
“夠了!”
沈尚書猛地一拍桌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