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棋手,又怎么會,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顆,隨時都可能,被犧牲的棋子身上?”
他走到床邊,替沈沅寧,拉了拉被角。
“你姐姐的神智,還有恢復的可能。”
“但這需要時間。”
“也需要,一個絕對安全的環境。”
沈寒星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要我,怎么做?”
“什么都不要做。”謝云舟轉過身,看著她“從現在開始,你要做的就是陪著她。”
“對外,就說她受了驚嚇,時而清醒,時而糊涂。”
“把所有的人都給我,擋在門外。”
“尤其是蔣老夫人。”
沈寒星的心,猛地一沉。
“你懷疑她?”
“我不懷疑任何人。”謝云舟淡淡地說道“我只相信,證據。”
“在沒有,抓到那條,真正的毒蛇之前。”
“任何,靠近你姐姐的人都有可能是下一個想要她命的人。”
沈寒星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
她知道謝云舟說的是對的。
這座國公府就像一個織滿了毒網的洞穴。
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
接下來的日子清暉院徹底成了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
沈寒星寸步不離地守著沈沅寧。
謝云舟則以替沈沅寧施針為由每日,都將一應吃食藥材親自送過來。
兩個人之間形成了一種詭異的默契。
誰也沒有再提那日之事。
可那根緊繃的弦,卻誰也不敢有片刻的放松。
府里的其他人似乎也默認了這種平靜。
蔣老夫人只是派人來問過幾次便再也沒有親自踏足。
仿若已經徹底放棄了沈沅寧這個麻煩纏身的大兒媳。
可沈寒星知道這平靜的湖面之下,正醞釀著更大的風暴。
這日謝繼安不知為何竟獨自一人跑到了清暉院的門口。
他不敢進來只是扒著門框,怯生生地往里望著。
沈寒星正好從屋子里走出來。
四目相對。
那孩子就像一只,受驚的小鹿轉身就要跑。
“別怕。”
沈寒星鬼使神差地開了口謝繼安的腳步頓住了。
他回過頭那雙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滿是好奇與戒備。
沈寒星緩緩地蹲下了身子。
“你是來看我的嗎?”
謝繼安搖了搖頭他又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我是來看她的。”
他指的是沈沅寧。
“她病了。”沈寒星輕聲說道“需要,好好休息。”
“我知道。”謝繼安的聲音很小,“二叔說,她是為了救我才病的。”
沈寒星的心微微一動。
“你想,進去看看她嗎?”
謝繼安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渴望,但很快又被恐懼所取代。
“祖母說,她會傷害我。”
一句話讓沈寒星的心瞬間就涼了半截。
她看著眼前這個明明還是個孩子卻不得不,活在層層算計與提防之中的謝繼安。
心里忽然涌出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憐惜。
“她不會的。”
沈寒星對著他伸出了手。
“她只是生了一場很長很長的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