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會,一點一點地侵蝕人的神智,讓人在不知不覺中變得暴躁,易怒,最后,陷入癲狂。”
“我想,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
“你不是想救小公子。”
“你是想,讓所有的人都相信,我大嫂,是個天生的瘋子。”
“一個會殘害繼子的惡毒的瘋子。”
“如此一來,不用你動手母親她,為了國公府的顏面,為了保住繼安,也定會,親手了結了她。”
“你,好狠的心。”
一字一句,邏輯縝密,天衣無縫。
直接將鶯歌,釘死在了原地。
蔣老夫人的臉色,早已難看到了極點。
她不是傻子。
謝云舟話說到這個份上,她如何還能,不明白。
這個看似忠心護主的丫鬟,從頭到尾,都在演戲。
她所謂的保護,不過是一場更加惡毒的捧殺。
“來人!”
蔣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
“把這個吃里扒外的賤婢,給我拖下去!”
“我看誰敢!”
鶯歌忽然從地上一躍而起。
她的手里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
那匕首,直直地抵在了她自己的脖子上。
“你們別過來!”
她的眼神,變得瘋狂而決絕。
“我告訴你們你們誰也別想,傷害小公子!”
“他是夫人的命根子!”
“誰敢動他,我就是做鬼,也絕不會,放過你們!”
“夫人?”沈寒星敏銳地抓住了她話里的字眼,“哪個夫人?”
“自然是我們家夫人!”鶯歌的臉上,露出一絲近乎于信仰般的狂熱,“是這世上,最尊貴,最了不起的女子!”
“她的名字,你們這些凡人也配知道?”
她說完,便再不猶豫,手腕一橫,那把鋒利的匕首,便要朝著自己的脖頸,抹了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
謝云舟的身影,仿若鬼魅一般,瞬間,就閃到了她的面前。
他出手如電,精準地扣住了她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擰。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
鶯歌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匕首,應聲落地。
她的整條手臂,都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竟是被謝云舟,生生,給折斷了。
幾個婆子,連忙上前,七手八腳地將她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堵上她的嘴。”
謝云舟甩了甩手好比甩掉了什么,骯臟的東西。
“關進柴房,好生‘伺候’著。”
“我倒要看看,她的骨頭,到底有多硬。”
蔣老夫人的目光,在謝云舟那張,依舊病弱蒼白的臉上,停留了許久。
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復雜。
這個她從未放在眼里的次子,好像,從什么時候開始,已經變得讓她,都有些看不透了。
風波,暫時平息。
蔣老夫人以身子不適為由,先行回了正院。
屋子里只剩下了沈寒星和謝云舟。
還有床上,那個從始至終,都仿若置身事外的沈沅寧。
沈寒星走到床邊,看著姐姐那張,毫無生氣的睡顏,心里一陣后怕。
差一點。
就差那么一點。
她姐姐,就要被那個瘋子,給徹底毀了。
“謝謝你。”
沈寒星轉過身,看著謝云舟,聲音,有些發干。
“你又救了我們一次。”
“我救的不是你們。”
謝云舟走到桌邊,倒了一杯茶,卻沒有喝。
“我救的是謝繼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