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沖擊力讓他整個人都向后踉蹌了幾步,嘴角溢出了一絲鮮紅的血跡。
可他卻好像感覺不到疼痛一般,只是抱著懷里那個早已不省人事的人快步沖進了屋子。
“都給我滾出去!”
“熱水銀針!烈酒!”
沈寒星從樹上滑了下來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她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看著里面,那明明滅滅的燭火只覺得自己的整個世界,都塌了。
這一夜格外的漫長。
整個國公府都被驚動了。
蔣老夫人沉著一張臉坐在正院的廳堂里一不發。
三夫人則是在一旁不停地用帕子擦著眼淚,嘴里卻在不停地上著眼藥。
“姐姐這可如何是好啊。”
“這新婦進門第一日,就行此大不韙之事傳了出去我們英國公府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真是晦氣太晦氣了。”
沈寒星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對周圍的一切都充耳不聞。
她的眼睛只是死死地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就在天快要亮的時候。
那扇門,終于,“吱呀”一聲,從里面,被打開了。
謝云舟走了出來。
他的臉色,比紙還要白,嘴角的血跡,已經干涸,變成了暗紅色。
他整個人都好像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氣,靠在門框上才勉強站穩。
沈寒星猛地抬起頭,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他。
“救回來了。”
謝云舟看著她緩緩地吐出這三個字。
沈寒星緊繃的身體,瞬間就軟了下去,整個人都癱倒在了地上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沈沅寧的命,是保住了。
可她卻一直沒有醒過來。
她就像一個沉睡的木偶,安靜地躺在床上沒有呼吸之外的任何聲息。
府里的大夫,太醫院的太醫,來了一波又一波。
所有的人都只是搖著頭,說著同樣的話。
“夫人這是心存死志,郁結于心。”
“能不能醒過來,全看她自己了。”
蔣老夫人的耐心,終于被耗盡了。
她將沈寒星,叫到了正堂。
“這個家,容不下她了。”
老夫人看著她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溫度。
“明日,我便會派人將她送去家廟。”
“母親!”沈寒星重重地跪了下去,“姐姐她現在這個樣子,怎么能去那種地方?”
“那你想如何?”蔣老夫人冷笑一聲,“留在這里等著她下一次,再尋死嗎?”
“還是說,你要讓整個京城的人都看我們英國公府的笑話?”
“沈寒星,我告訴你。”
“當初,我允了這門親事,不是因為我有多看得起你們沈家。”
“我只是不想讓云舟,再為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耗費心神。”
“可你看看,你都給我帶來了什么?”
“一個尋死覓活的掃把星!”
“我告訴你,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你若是不想,讓她被一張草席,卷著扔出府去。”
“就最好,乖乖地聽我的安排。”
沈寒星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口腔里滿是血腥的味道。
從正院出來的時候,沈寒星只覺得自己的四肢百骸,都像是被灌滿了鉛。
她走投無路了護不住她的姐姐了。
她失魂落魄地走回了清暉院。
謝云舟正坐在院子里曬著太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