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成。
她成了英國公府名正順的大夫人一個活著的嫁給死人的大夫人。
從祠堂出來沈沅寧便被送去了大公子生前所住的正院。
那座院子已經空置了許久如今終于又有了新的主人。
沈寒星看著姐姐那孤單的背影,消失在院門之后心里像是被挖空了一塊。
她正準備回自己的院子,手臂卻忽然被人從身后抓住了。
是蔣氏她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她的身后。
“弟妹,我的事你可別忘了如今你姐姐已經是我名義上的婆母了。”
“我若是想讓她不好過,可是有一萬種法子。”
沈寒星的身體,猛地一僵。
這個女人她又在威脅她。
“你放心。”沈寒星甩開她的手聲音冷得像冰,“我答應你的事,自然會做到。”
她說完,便再也不看她一眼,轉身,快步離去。
回到清暉院,謝云舟正坐在燈下,慢悠悠地擦拭著一套銀針。
“她又找你了?”
他頭也沒抬,淡淡地問道。
“是。”
“答應她。”
謝云舟將一根擦拭干凈的銀針,小心翼翼地放回針包里。
“然后,等著看好戲就行了。”
沈寒星的心里煩躁得就像一團亂麻。
“什么好戲?”
“三嬸那個人你以為她真的甘心,讓蔣氏重新騎到她的頭上?”
“當初,我把那些管事媽媽的認罪書給她可不是白給的。”
謝云舟終于抬起眼,那雙桃花眼里帶著一絲冷冽的譏誚。
“我告訴她只要她能讓母親點頭,同意這樁婚事,我就幫她把蔣氏,徹底踩進泥里永不翻身。”
沈寒星的心,猛地一跳。
這個男人。
他竟然,同時,對兩個人許下了截然相反的承諾。
他在讓她們,狗咬狗。
“你就不怕,她們發現之后,聯合起來,對付你?”
“她們不會。”謝云舟笑了,“因為,她們誰也不會相信誰。”
“她們只會覺得是對方,背叛了自己。”
“到時候,不用我們動手她們自己,就能斗個你死我活。”
沈寒星看著他那張云淡風輕的臉,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他算計人心,就好像在擺弄一盤棋局。
每一步,都精準,狠辣,不留余地。
就在這時,院子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陣喧鬧聲。
緊接著一個丫鬟,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二公子,二少夫人不好了!”
“攝政王府,派人送賀禮來了!”
沈寒星的腦子,嗡的一聲。
趙澈?
他怎么會,在這種時候,送賀禮來?
他這是安的什么心?
她下意識地看向謝云舟,卻見他那張向來波瀾不驚的臉上此刻,也閃過了一絲難以掩飾的凝重。
兩人趕到前廳的時候,蔣老夫人正僵著一張臉,接待著那位來自攝政王府的管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