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管事一臉的倨傲,身后的小廝,捧著一個長長的錦盒。
“我們王爺聽聞,貴府今日大喜。”
“特命小的送上一份薄禮,以表祝賀。”
他說著便將那錦盒,打了開來。
錦盒之內,沒有金銀珠寶,沒有綾羅綢緞。
只有一柄,通體由白玉雕琢而成的如意。
那如意,雕工精美,玉質通透,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可在這大喜的日子,送一柄白玉如意。
這分明,是在咒他們。
是在打他們英國公府的臉。
蔣老夫人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有勞王爺掛心了。”
她從牙縫里擠出這么一句話。
那管事卻好像沒看見一般,又從懷里拿出了一個小小的做工精致的撥浪鼓。
“我們王爺還說。”
“這件小玩意兒,是他偶然所得。”
“瞧著有趣,便讓小的一并送來,給府里的小主子,把玩解悶。”
在看到那只撥浪鼓的瞬間,沈寒星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
她的呼吸,都停滯了。
完了。
她心里只剩下這兩個字。
趙澈。
他終究,還是知道了。
他不僅知道了,他還要用這種方式,來告訴她。
你的秘密,你的把柄,現在,都在我的手里。
那管事將撥浪鼓,輕輕地放在了桌上然后,便對著蔣老夫人不陰不陽地笑了笑。
“東西送到,小的也該回去復命了。”
他說完,便帶著他的人大搖大擺地走了。
留下國公府的一眾人站在原地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所有人的視線,最后,都落在了那只小小的顯得格外刺眼的撥浪鼓上。
“這是什么東西?”
蔣老夫人的聲音,冷得像是淬了冰。
沈寒星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能怎么說?
說這是她從另一個世界,帶來的東西?
“回母親。”
謝云舟忽然上前一步,將那只撥浪鼓,拿在了手里。
“這東西,是兒臣的。”
他看著蔣老夫人神色平靜地說道。
“是兒臣當初,親手做給大哥的。”
“只可惜,還沒來得及送出去,大哥他,就……”
他說到這里便沒有再說下去。
可那未盡之里所包含的巨大的信息量,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蔣老夫人的身體,晃了一下,幾乎要站立不穩。
“你說什么?”
“這是這是你做給你大哥的?”
“是。”謝云舟點了點頭,“當初,大哥說,大嫂有孕,若是生個男孩,便叫繼安。”
“兒臣便做了這個,想著將來,給小侄子玩。”
“誰知,天意弄人。”
他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天衣無縫。
既解釋了撥浪鼓的來歷,又將它,與謝云庭,與謝繼安,都牢牢地綁在了一起。
如此一來,趙澈送這個東西的動機,就變得極其險惡了。
他是在挑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