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進了宮不管皇帝問你什么,你都說不知道。”
“咬死了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嚴肅。
沈寒星的心卻沉得更快了。
能讓他都如此緊張的事情絕對不是小事。
她正心亂如麻院子外面,已經傳來了一個尖細的聲音。
“圣旨到,沈氏寒星接旨。”
她整個人都僵住了手腳冰涼,唯有被謝云舟攥住的手腕處傳來一絲灼人的溫度。
那溫度提醒著她這不是夢。
“愣著做什么。接旨。”
沈寒星這才回過神來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跟著謝云舟一起跪下。
“臣婦,沈氏寒星,接旨。”
那太監展開明黃的圣旨用一種不陰不陽的語調,念了一長串官樣文章核心意思只有一個皇帝要立刻見她。
“沈夫人,請吧。”太監合上圣旨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陛下還在宮里等著呢,可別讓圣人久等了。”
“有勞公公了。”謝云舟站起身不動聲色地遞過去一個荷包。
那太監掂了掂臉上的笑容才真切了幾分。
“二公子客氣了。”
沈寒星在丫鬟的攙扶下站起來腿還有些軟。
她下意識地看向謝云舟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么,可他已經恢復了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只對她微微點了點頭。
沈寒星定了定神跟著那傳旨的太監,一步一步地走出了清暉院。
國公府的馬車早已備好。
上了馬車隔絕了外面那些探究的視線,沈寒星緊繃的身體才稍微松懈了一些。
車廂里很暗,只有一盞小小的風燈在角落里搖曳。
她以為只有自己一個人可車簾一放下,一個身影便從暗處顯現出來。
是謝云舟。
“你怎么也上來了?”沈寒星吃了一驚。
“我不來是怕你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謝云舟靠在軟墊上,閉著眼睛聲音里透著一股疲憊。
“皇帝為什么要見我?”這是沈寒星最想知道的問題。
“不知道。”
“你騙人。”沈寒星的聲音有些急,“你剛才那么緊張你肯定知道什么。”
謝云舟緩緩睜開眼,那雙桃花眼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深邃。
“我只知道,從現在起你不再是沈寒星。”
沈寒星的心猛地一跳。
“你是英國公府的二少夫人是尚書府的庶女。你從小養在深閨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性子懦弱見識短淺,除了會一點從莊子獸醫那里學來的皮毛你什么都不會,什么也不知道。”
“尤其是關于鳳離,關于攝政王關于謝繼安,這三個人的事你一概不知聞所未聞。”
“皇帝是個多疑的人。他今天見你可能只是一時興起,也可能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試探。”
“他說的話你一個字都不要信。他問的話,你三思而后行。記住說多錯多說的越少你活得越久。”
車廂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只有車輪壓過青石板路,發出的咕嚕聲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
沈寒星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她原本以為自己只是穿越到了一個宅斗劇本里,只要小心謹慎總能找到一線生機。
可現在看來她腳下踩著的,根本就是一個巨大的漩渦。
皇帝,攝政王,鳳離,謝繼安。
這些人每一個都像是迷霧里的高山,她連輪廓都看不清卻已經被迫走到了山腳下。
“我……”她想問如果我沒做好怎么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