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腳才惹了孟耀文那條瘋狗,后腳,就搭上了攝政王這條惡龍。”
他的話,說得極其難聽。
沈寒星的火氣,騰地一下就上來了。
“謝云舟,你把話說清楚!什么叫我搭上他了?”
“難道不是嗎?”謝云舟看著她,那雙桃花眼里,帶著一絲嘲諷的笑意,“若不是你有點特殊的本事,你以為,他趙澈,會多看你一眼?”
“你別忘了,他是誰。”
“他是那個,親手將鳳離,送上死路的男人之一。”
“你覺得,一個能對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下得去手的男人,會對你,有什么真心?”
沈寒星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地攥住了。
“他看上的,不過是你這張,有幾分像故人的臉,和你身上那點,不為人知的秘密罷了。”
“你于他而,不過是一個,有趣的玩物。”
“今天,他可以救你。明天,他也可以,毫不猶豫地毀了你。”
謝云舟的每一句話,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錐,狠狠地扎進她的心里。
她知道,他說的是對的。
可她,就是不甘心。
“那你呢?”她忽然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你今天,為什么不出現?”
“你明明知道我在祠堂,你明明知道她們要如何磋磨我。可你,從頭到尾,都沒有露面。”
“你是不是也覺得,看著我被人欺負,很有趣?”
謝云舟端著茶杯的手,僵了一下。
他沒有回答。
“說話啊。”沈寒星一步一步地逼近他,“你是不是也在等?等我撐不下去的時候,你再像個救世主一樣出現,讓我對你感恩戴德?”
“謝云舟,你和趙澈,又有什么區別?”
“你們,都是一樣的。”
“都是把別人當棋子,玩弄于股掌之間的混蛋!”
她吼出了最后一句話,眼眶卻不受控制地紅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氣他,還是在氣自己。
氣自己的無能,氣自己的身不由己。
屋子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謝云舟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看著她那副仿若受傷的野獸一般,明明怕得要死,卻還要亮出自己爪牙的樣子,喉結,幾不可查地滾動了一下。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地開了口,聲音有些沙啞。
“我……”
他剛說了一個字,院子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管事媽媽,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臉上,滿是驚恐。
“二公子,二少夫人,不好了!”
“宮,宮里來人了!”
“說是說是陛下有旨,要宣二少夫人,即刻進宮面圣!”
什么?
沈寒星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皇帝要見她?
為什么?
她下意識地看向謝云舟,卻見他那張向來波瀾不驚的臉上,此刻,也閃過了一絲難以掩飾的凝重。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了沈寒星的手腕。
他的手很涼。
“別怕。”
他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