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國公府的一眾人還站在原地,心里掀起了驚濤駭浪。
直到那抹玄色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月亮門外,蔣老夫人才好像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氣,身體晃了一下。
“老夫人!”三夫人連忙扶住了她。
蔣老夫人沒有理她只是用一種極其復雜的眼神,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沈寒星。
那個女人正低著頭安撫著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姐姐,看起來依舊是那副懦弱上不得臺面的樣子。
可蔣老夫人卻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看懂過她。
“都散了吧。”
她疲憊地揮了揮手,轉身,在三夫人的攙扶下,回了正院。
一場風波,似乎就這么平息了。
可沈寒星知道,這只是開始。
她扶著沈沅寧,回到了清暉院。
屏退了所有下人,沈沅寧才好像活了過來,她一把抓住沈寒星的手,聲音里還帶著哭腔。
“寒星,我,我是不是又給你惹麻煩了?”
“沒有。”沈寒星給她倒了杯熱茶,“姐姐別怕,都過去了。”
“那個攝政王,他,他為什么會幫你?”沈沅寧驚魂未定地問道。
沈寒星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她也想知道,為什么。
“或許,他只是看不慣國公府的做派吧。”她隨便找了個借口。
“是嗎?”沈沅寧還是有些不安,“可我總覺得,他看你的眼神,很奇怪。”
沈寒星的心里,咯噔一下。
連姐姐都看出來了。
那個男人的意圖,就真的那么明顯嗎?
她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連忙轉移了話題。
“姐姐,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父親那邊,怕是不會輕易讓你出門了。”
一提到沈尚書,沈沅寧的臉上,又是一片黯然。
“我不知道。”她搖了搖頭,“走一步,看一步吧。”
姐妹倆,相對無。
未來的路,好像都籠罩在一片迷霧之中。
送走了沈沅寧,沈寒星一個人坐在房間里,只覺得身心俱疲。
她從早上到現在,滴水未進,又跪了那么久的祠堂,身體早就到了極限。
她靠在軟榻上,昏昏沉沉地就想睡過去。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從外面,輕輕地推開了。
謝云舟走了進來。
他換了一身家常的月白色長袍,頭發松松地用一根玉簪挽著,那張總是蒼白的臉上,此刻,卻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走到她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攝政王的英雄救美,感覺如何?”
他的聲音很淡卻像一根針,精準地刺進了沈寒星最敏感的神經。
沈寒星猛地睜開眼。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謝云舟在她身邊坐下,自顧自地倒了杯茶,“只是覺得,我這個妻子,倒是比我想的,要有本事得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