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老老實實地在這里跪著!”
“從今天起不許你再踏出府門半步!我倒要看看你們沈家還要鬧出什么笑話來!”
這是要將她徹底軟禁起來。
沈寒星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她姐姐現在生死未卜,可這些人想的卻只是如何撇清關系如何保全自己那點可笑的臉面。
就在這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母親這么大的火氣,是又被誰給惹著了?”
謝云舟披著外袍,慢悠悠地踱了進來。
他好像剛起,臉上還帶著幾分睡意,看到跪在地上的沈寒星,也只是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
“你怎么又跪下了?”
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二弟,你來得正好。”三夫人立刻迎了上去,將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末了還不忘加上一句,“你可要好好管管你媳婦。這親姐妹倆,一個比一個能惹事。”
謝云舟聽完,臉上沒什么表情。
他只是走到沈寒星的身邊,伸出手,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走吧。”
“去哪兒?”沈寒星愣住了。
“去看看你那個蠢姐姐,是怎么把自己作死的。”謝云舟拉著她的手腕,轉身就往外走。
“站住!”蔣老夫人厲聲喝道,“云舟,你要做什么!我說了,不許她出這個門!”
謝云舟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自己的母親。
那雙總是帶著幾分倦意的桃花眼里,此刻卻是一片清冷。
“母親,您是不是老糊涂了。”
他一開口,就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攔御駕,告的是尚書府的家事,可她沈沅寧,另一個身份,是我英國公府未來的親家。”
“她死了,是小事。可若是她在御前,胡亂語,攀扯上了國公府,攀扯上了大哥的名聲。您覺得到時候,我們是丟臉那么簡單嗎?”
蔣老夫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沈寒星,是這件事里,唯一清楚所有前因后果的人。她不去,誰去?”謝云舟的聲音不重,卻字字句句,都敲在了蔣老夫人的心上。
“母親若是非要為了置氣,將整個國公府都搭進去,那兒子,也無話可說。”
他說完,不再看任何人,拉著沈寒星,徑直走了出去。
整個正堂,鴉雀無聲。
上了馬車,沈寒星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已經全是冷汗。
她想將自己的手腕,從他的桎梏中抽出來,可他卻握得更緊了。
“坐好。”
馬車飛快地行駛起來,車廂里搖晃得厲害。
沈寒星的心,也跟著七上八下。
“孟耀文,不是被大嫂帶走了嗎?他怎么會出來?”她忍不住問道。
“你覺得呢?”謝云舟反問。
沈寒星的心,咯噔一下。
“是她放的?”
“一個被折斷了所有羽翼的女人,總要做些什么,來證明自己還有用。”謝云舟的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她這是在借刀殺人。”
“借孟耀文的刀,殺沈家的臉面。借你姐姐的刀,攪亂京城這趟渾水。”
沈寒星只覺得一陣陣的發冷。
她姐姐,從頭到尾,都只是蔣氏手上的一顆棋子。
“那我姐姐她,會不會有事?”
“不知道。”謝云舟看著她眼神深邃,“攔御駕,輕則杖斃重則株連九族。”
沈寒星的身體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