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怎么辦?”
“不知道。”沈寒星是真的不知道。
她上輩子只是個動物飼養員,哪里會做這種假賬。
“求我。”謝云舟忽然開口。
沈寒星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求我,我就幫你。”他靠在椅背上,姿態慵懶,那雙桃花眼里,卻帶著一絲細微的興味。
“不必。”沈寒星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她不想再欠這個男人的人情。
“嘴還挺硬。”謝云舟也不生氣,“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內,你要是擺不平這件事,就自己去母親面前,把管家的權力,交出來。”
他說完,便起身回了內室。
沈寒星一個人坐在燈下,看著那本好比催命符的賬冊,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第二天,她哪里也沒去,就窩在房間里,將那本賬冊,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地又看了一遍。
她將所有有問題的條目,都用朱筆圈了出來。
然后,她叫來了院子里所有的下人。
從管事媽媽,到灑掃丫鬟,一個不落。
她什么都沒問,只是將這個月的份例,一分不少地發到了每個人的手里。
“諸位在我院子里當差,都辛苦了。”
“以前的規矩,我不懂,也不想懂。”
“從今天起,我這里只有一個規矩。”
“拿該拿的錢,做該做的事。”
“若是讓我發現,有誰手腳不干凈,或是拿了別人的好處,在我背后嚼舌根子。”
“我不會打,也不會罵。”
“我只會把他,連同他的一家老小,都客客氣氣地送出京城。”
“讓他們,這輩子都再也回不來。”
她說完,整個院子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她這番話鎮住了。
尤其是那幾個平日里陽奉陰違,早就被三夫人那邊收買了的下人更是嚇得臉色慘白。
沈寒星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不是個好捏的軟柿子。
第三日是該去三夫人那里回話的日子。
沈寒星拿著一本重新整理過的賬冊去了正院。
三夫人正和蔣老夫人,一邊喝茶一邊說著閑話。
見她來了三夫人皮笑肉不笑地開了口。
“怎么樣啊,寒星。這管家的差事還習慣嗎?”
“托三夫人的福還算順手。”沈寒星將手里的賬冊遞了過去。
“這是兒媳整理出來的上個月院子里的開銷明細。還請三夫人和母親過目。”
三夫人接過賬冊隨手翻了翻,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沈寒星給她的這本賬冊比她之前給出的那本,要詳細了十倍不止。
每一筆開銷都記得清清楚楚。
何時何地何人經手,買了何物花了多少錢一目了然。
最重要的是在這本賬冊的最后,清清楚楚地記著上個月的份例還結余了五兩三錢銀子。
“這是怎么回事?”三夫人的聲音有些發干。
“也沒什么。”沈寒星淡淡地開口,“我只是將那些不清不楚的賬目都重新核實了一遍。”
“把那些被人虛報冒領的銀子,都要了回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