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庶女,在找到靠山后最該有的反應。
蔣氏的臉上終于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好孩子。”
“你放心大嫂不會虧待你的。”
她從自己的手腕上褪下一個成色極好的玉鐲,戴在了沈寒星的手上。
“這是我當年的嫁妝今天就送給你了。”
“以后你院子里要是有什么事,就讓這個丫頭來回我的話。”
蔣氏說著對不遠處的一個小丫鬟招了招手。
那丫鬟連忙跑了過來對著沈寒星福了福身子。
“奴婢畫眉,見過二少夫人。”
沈寒星看著這個眉清目秀的丫鬟心里一片冰涼。
這是蔣氏安插在她身邊的眼睛。
從今天起她在這個國公府里將再無半點隱私可。
沈寒星帶著畫眉渾渾噩噩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坐在窗前看著手腕上那個冰涼的玉鐲,只覺得那不是鐲子而是一副沉重的鐐銬。
鶯歌要她死。
蔣氏要她當棋子。
謝云舟要她當棄子。
她就像是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有可能被這些巨大的漩渦撕成碎片。
她真的能活下去嗎?
傍晚時分謝云舟回來了。
他似乎是剛從外面回來身上還帶著一股淡淡的藥草味和風塵氣。
他一進屋就看到了跟在沈寒星身后的畫眉。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畫眉很機靈立刻屈膝行禮。
“奴婢見過二公子。”
謝云舟沒有理她只是徑直走到桌邊,倒了杯茶一飲而盡。
沈寒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下去吧。”她對畫眉說道。
“是。”畫眉低眉順眼地退了出去還體貼地為他們關上了房門。
屋子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蔣氏的人?”謝云舟放下茶杯開口問道。
“是。”沈寒星點了點頭。
“手腳倒是挺快。”
也不知道是在嘲諷蔣氏還是在嘲諷她。
沈寒星不想與他爭辯這些,她抬起頭看著他。
“今天早上多謝你。”
即便知道他只是為了保住自己的棋子可他終究是為她解了圍。
這聲謝,她該說。
“不必。”謝云舟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捏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很涼輕輕摩挲著那個價值不菲的玉鐲。
“你只要記住你的命現在是我的。”
“在我讓你死之前,你最好別死在別人手里。”
他的話永遠都那么涼薄那么刺耳。
沈寒―星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拉開了與他之間的距離。
“我不會死的。”
“我還要,好好活著。”
謝云舟看著她這副樣子微微愣了一下。
眼前的這個女人好像和他印象中那個只會用蠻力的蠢貨,有些不一樣了。
她的身上多了一些別的東西。
一些像是在絕境中開出的帶刺的花。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輕輕叩響了。
“二公子,二少夫人晚膳備好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