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星愣住了。
她被憤怒和焦急沖昏了頭竟然忘了這一點。
“掉頭回沈府!”她對車夫喊道。
馬車立刻調轉方向,朝來路疾馳而去。
車廂里謝云舟終于松開了她的手腕。
沈寒星低頭一看手腕上已經多了一圈清晰的紅痕。
她揉了揉手腕側過頭去看身邊的男人。
“謝謝你。”她低聲說。
謝云舟沒有睜眼只是從鼻子里輕輕嗯了一聲。
馬車很快就回到了沈府。
沈寒星連滾帶爬地沖下車根本顧不上儀態直奔書房。
“父親父親!不好了!”
沈尚書正在書房里與兩個兒子議事,被她這么一闖,頓時勃然大怒。
“像什么樣子!國公府就是這么教你規矩的嗎?”
“父親!姐姐出事了!”沈寒星急得眼淚都掉了下來,她三兩語將事情說了一遍。
沈尚書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混賬東西!”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都震得跳了起來。
“這個逆女!真是要氣死我!”
他罵的是沈沅寧,可那眼神,卻仿似刀子一樣刮在沈寒星的臉上。
似乎是在怪她,若不是她招惹了孟耀文,沈家何至于蒙受此等奇恥大辱。
沈寒星的心涼了半截。
都到這個時候了,他想的竟然還是臉面。
“父親,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救姐姐要緊啊!”
“救?怎么救?”沈尚書氣得來回踱步,“派人去?那不是明擺著告訴所有人,我沈家的女兒與人私相授受,約在破廟茍合嗎?我沈家的臉還要不要了?”
沈寒星的大哥沈修文也皺著眉開口。
“父親說的是。此事絕不能張揚。若是傳出去,不僅是沅寧,就連我們整個沈家,在京城都抬不起頭了。”
二哥沈修武也附和道:“大哥之有理。我看,不如派幾個得力的家丁,悄悄去把人帶回來就是了。至于那個孟耀文,事后再找機會收拾他。”
他們你一我一語商量的全是如何保全沈家的名聲。
沒有一個人真正關心沈沅寧的死活。
沈寒星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這就是她的家人這就是所謂的血脈至親。
“你們……”她氣得渾身發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書房門口傳來。
“岳父大人若是覺得為難不如將此事交給我來處理。”
謝云舟不知何時走了進來,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神情淡漠。
沈尚書看見他,臉上的怒氣瞬間收斂了不少換上了一副為難的表情。
“云舟,這是我們沈家的家丑,怎好勞煩你。”
“無妨。”謝云舟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最后落在沈寒星的身上,“寒星是我的妻子,她的姐姐便也是我的姐姐。我不會坐視不理。”
沈尚書父子三人面面相覷一時都說不出話來。
“我手下有幾個人還算得用處理這種見不得光的事情,比府上的家丁要方便些岳父大人只需在家中靜候佳音即可。”
沈尚書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那便有勞你了。”
讓英國公府的人去處理總比讓他自己出面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