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能名正順回去,又不引起懷疑的人,只有您。”
他說得合情合理,無懈可擊。
將所有的難題,又一次推到了她的面前。
沈寒星沉默了。
她知道,這是一步險棋。
可為了安哥兒,她別無選擇。
“我知道了。”
她轉身便要回屋。
“師母。”
孟耀文忽然又叫住了她。
“請您一定小心,大嫂蔣氏。”
沈寒星的腳步一頓,猛地回頭。
“你說什么?”
“那個女人,不簡單。”
孟耀文的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她對您,對安哥兒的關心,都是假的。”
“她的心里,藏著對謝家,對師尊,最深的恨。”
沈寒星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她一直覺得蔣氏有些奇怪,卻從未想過,她竟然會是敵人。
這個英國公府,到底還藏著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
送走了孟耀文,沈寒星在房中枯坐了許久。
直到鶯歌端來午飯,她才回過神。
“王爺呢?”
“王爺在書房議事。”
沈寒星點了點頭,端起飯碗,卻食不下咽。
孟耀文的話,就像一根刺,深深扎進了她的心里。
她必須回去。
必須拿到那個信物。
可是,要怎么跟趙澈開口?
說她又信了孟耀文的話?
他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個無可救藥的蠢貨?
正當她心煩意亂之際,書房的門開了。
趙澈一臉疲憊地走了出來,看到她站在院子里,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不吃飯,站在這里做什么?”
“我……”
沈寒星咬了咬唇,最終還是鼓起勇氣。
“我想回英國公府一趟。”
趙澈的臉色,瞬間冷了下去。
“回去做什么?嫌命長了?”
“回去拿東西。”
沈寒星將孟耀文的話,原原本本地復述了一遍。
她說完,便緊張地看著趙澈,等待著他的審判。
出乎她意料的是,趙澈并沒有發怒,也沒有嘲諷。
他只是靜靜地聽著,那雙深邃的黑眸里,情緒復雜難辨。
“他說得沒錯。”
許久趙澈才緩緩開口。
“我大哥的書房里,確實藏著一個暗格里面放著他最重要的東西。”
“我一直以為那是他留給鳳離的遺物。”
“卻沒想到會是這個用處。”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沈寒星聽不懂的悵然。
“你想回去可以。”
趙澈看向她。
“但我有條件。”
“什么條件?”
“從現在開始寸步不離地跟著我。”
趙澈的語氣不容拒絕。
“你的命是我的沒有我的允許,不準死。”
沈寒星的心莫名漏跳了一拍。
她看著他那張冷峻的臉,看著他眼中那份不加掩飾的霸道臉頰竟有些發燙。
“好。”
她低聲應道。
三日后一行人悄然回京。
馬車沒有回英國公府而是直接駛入了攝政王府。
這里比英國公府更安全。
安頓好謝繼安沈寒星便在趙澈的陪同下,第一次踏入了那間屬于大哥謝云庭的書房。
書房里的一切都保持著原樣纖塵不染。
看得出即便人已經死了這么多年依舊有人在精心打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