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澈與孟耀文,一個手握重兵是帝王座下最鋒利的刀。
另一個藏于暗處是那位傳奇女子手中最莫測的筆。
如今刀與筆終于在這方寸之地正面相撞。
“閣下究竟是何人?”
那名禁軍將領強自鎮定,上前一步手依舊緊緊按著刀柄。
“三更半夜擅闖王府,還敢對禁軍動手是想與朝廷為敵嗎?”
孟耀文甚至沒有看他。
他只是將那把看似尋常的折扇收攏,輕輕敲了敲自己的掌心目光依舊溫和地落在沈寒星的身上。
“師母受驚了。”
這一聲“師母”叫得沈寒星渾身汗毛倒豎。
她抱著懷里孩子的手臂收得更緊,戒備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腦子里亂成一團漿糊。
她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這個前世害死原身今生又險些毀了沈沅寧的無恥之徒,怎么會搖身一變,成了這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誰是你師母?我根本不認識你!”
沈寒星的聲音里帶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尖銳。
孟耀文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反而露出一絲歉然的微笑。
“是在下的不是,忘了師母如今還沒有記起過往。”
“不過不要緊您很快就會想起來的。”
他的話語輕柔卻仿若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讓沈寒星的心跳漏了一拍。
記起過往?
她一個來自異世的孤魂能有什么過往?
“裝神弄鬼。”
趙澈冰冷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對峙。
他上前一步將沈寒星和謝繼安完全護在了自己身后,高大的身軀仿若一堵無法逾越的城墻。
“孟耀文,收起你那套蠱惑人心的把戲。”
“本王不管你今日為何而來,立刻從這里滾出去。”
孟耀文終于將視線轉向了趙澈。
“王爺好大的火氣。”
他依舊笑著那笑容謙和有禮,卻看得趙澈殺意翻涌。
“只是在下今日是奉師命而來,要接師母與小主子回家恐怕不能聽王爺的吩咐。”
“回家?”
趙澈冷笑,周身的氣壓低得駭人。
“鳳離早就死了,尸骨都化成了灰,你帶他們回哪里去?”
“王爺說笑了。”
孟耀文搖了搖頭。
“師尊雖身死,但魂靈不滅,她留下的東西,自然有人繼承。”
“而我等舊部,也自然要繼續守護她最珍視的血脈。”
他的視線越過趙澈,再次落在了謝繼安的臉上,那溫和的眼神里,終于帶上了一絲難以喻的狂熱與忠誠。
這番對話,聽得院中眾人云里霧里。
只有李公公和那禁軍將領,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鳳離。
這個已經死去多年的名字,至今仍是宮里最大的禁忌。
眼前這個白衣書生,竟然是鳳離的舊部。
那刺客是誰派來的?
他又是為何要救沈寒星?
無數個疑問盤旋在他們心頭,讓他們越發覺得今夜之事,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掌控。
“說完了嗎?”
趙澈已經沒有了耐心。
“說完就滾。”
“王爺。”
那禁軍將領終于忍不住再次開口。